那一下笑,露出一颗刚掉的门牙豁口,丑萌丑萌的,他当时就觉得这个小妹妹真可爱。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这些年以来,他从来没有对她产生过任何超出兄妹范畴的念头。
从来没有,可为什么偏偏是今天晚上?偏偏是现在?
他关了水龙头,回到床边坐下来,靠在床头上,他盯着那道光,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但情绪是清晰的
那种羞愧不是对着别人的,是对着他自己的。
像是身体里有一个他不认识的、野蛮的、不受控制的东西,趁他睡着的时候跑了出来,做了一件他醒着的时候死也不会做的事情。
他怎么面对她?
明天早上起来,她会在餐厅里坐着,喝着牛奶,看到他下楼会叫一声“哥”。
一切都会和往常一模一样。可是他已经不一样了。
他会在她叫“哥”的时候,脑子里闪过那个梦。他还能直视她那双安静地看着他的眼睛吗?
“你简直是禽兽。”
天色慢慢亮起来的时候,他已经彻底睡不着了。
他换好衣服下楼,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坐在岛台旁边,指尖在杯壁上画圈。
他在想一件事。
首先,这件事是今天晚上才发生的,不是以前。
他回想了一下这些年里所有能记得的节点,确认自己没有遗漏——他对令宜的感情一直是兄妹感情,干净得不能再干净。
那么,为什么是今晚?
他忽然想到一个细节。
今天在湖边,周越川和陈嘉树说以后要娶令宜,喊他大舅哥,他当时心里不太舒服。
他没有细想那种不舒服的来源,因为那个来源让他下意识地回避了。
他不喜欢别人说要娶她。
那不是哥哥对妹妹的保护欲。
哥哥保护妹妹,会因为对方不够好、不够靠谱而反对,但他当时的不舒服,不是因为周越川不够好,也不是因为陈嘉树不够靠谱。
他当时不舒服,是纯粹的、毫无道理的不舒服——像是有人在惦记一件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不想给出去的东西。
这个念头一旦成形,宋明远握着水杯的手指就收紧了。
“难道是日久生情?”
不是没有可能。他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从小到大几乎没有分开过。
他熟悉她的一切——她喝奶茶只喝红豆味,她肚子疼的时候不吭声只会安静地抿嘴唇,她说话的时候习惯端正地坐好,她睡着之后眉头松开会露出小时候一模一样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