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能理解。
他完全能理解这两个小女孩为什么下午不想来帮忙。
但他需要帮忙。
“你们下午——”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我们下午要在房间里写周记,”锦书立刻说,语速快得像是早就准备好了答案。
“老师布置的周记我们还没写,周一就要交了。”
“对,周记,”令宜跟着点头,“我们要写两篇呢,一篇中文的一篇英文的。”
“你们不是上午说作业写完了吗?”
空气再次安静。
锦书和令宜再次对视。这次的眼神交流比前两次更加迅速,几乎是瞬间就达成了共识。
“那是数学和语文,”锦书面不改色地说,“周记是另外的。”
“对,周记是周末作业,我们还没开始写。”
“这个周末要写完,不然周一交不了。”
“老师会批评的。”
“还会叫家长。”
“很麻烦的。”
两个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像是练过无数遍的双簧。
傅衍之看着她们,忽然觉得这两个小姑娘不去演小品真是可惜了。
“傅叔叔你好好休息,”锦书说,语气真诚得让人感动,
“下午泽宇醒了,我们在楼上给你们加油。”
“对,加油,”令宜挥了挥小拳头,“精神上支持你。你是最棒的干爹,我们爱你。”
两个人说完,转身朝楼梯走去,步伐轻快而坚定,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一步回头。
傅衍之靠进沙发里,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整个人处于一种灵魂出窍的状态。
他忽然想到一个很深刻的问题:凭什么?
宋词和蒋君荔生下这个孩子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有一个人替他承受这一切?
沈沉在电话里忽悠他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所谓的“镇宅之宝”“看着点就行”到底意味着什么?
绕来绕去,最后发现问题的核心其实很简单——他是干爹。
干爹就是用来在这种时候顶班的。
这是当年酒桌上他自己亲口答应的。
虽然当时喝了酒,虽然当时是被宋词和沈沉两个一唱一和地架上去的。
虽然当时的原话是“将来孩子有什么事你得出力”而他以为“出力”指的是“逢年过节包个大红包”而不是“独自面对一个两岁半的小魔丸一整天”。
但他确实答应了。
傅衍之闭上眼睛,在心里对自己说:傅衍之,你四十一年的人生经验告诉你一个道理——酒桌上说的话,不能全信。
特别是跟宋词和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