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是令宜先开口了。
“傅叔叔,”她说,“我很爱宋泽宇。”
傅衍之点了点头。
“我甚至可以为他付出生命。”锦书接着补充道。
“如果有一天泽宇遇到危险,我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保护他,哪怕牺牲我自己。”
傅衍之觉得这个开场白有点太沉重了,但还是配合地点了点头。
“但是,这个爱是有时间限制的。”
“……时间限制?”
“对的。”令宜在旁边帮腔,用两只手比划了一个圆形,像是在展示一个钟表,
“我们对泽宇的爱是一个曲线,有高峰期也有低谷期。
高峰期的时候我们觉得他好可爱好想亲他,低谷期的时候我们觉得他好烦人好想——”
她做了一个打的动作,然后迅速把手收回来,改成一个比较温和的表述:
“好想让他安静一会儿。”
锦书接过去继续说:“我们对泽宇的爱的低谷期,百分之九十以上发生在他醒着的时候,百分之九十以上发生在他跟我们玩的时候。”
“这两个百分之九十有重叠?”傅衍之问。
“有,而且重叠的部分特别可怕,”
“具体来说就是——泽宇醒着,泽宇跟我们玩,我们在玩的过程中会产生一种强烈的冲动,那就是揍他。”
傅衍之沉默了一秒。
“当然我们不会真的揍他的,只会轻轻的揍一下。”令宜赶紧补充,挥着小手像是在扑灭什么火焰,
“我们是好姐姐,我们不打弟弟的。但是傅叔叔你懂的,就是那种——那种——”
“冲动,就是一种冲动。它存在,但我们稍微付诸行动。
可是为了不让我们在冲动的驱使下做出什么超级不和谐的事情,我们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不陪他玩。”
“各玩各的,”
“我们爱他,我们愿意为他付出生命,但是不愿意陪他玩。这不是矛盾,这是自我保护。你明白吗傅叔叔?”
傅衍之看着面前这两个小姑娘,她们的眼睛清澈而真诚,每一句话都发自肺腑,逻辑自洽得找不到任何破绽。
他想说点什么来反驳,但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大脑竟然无法组织出任何有效的反驳论据。
因为她们说得对。
他也爱宋泽宇,甚至可能在某种极端情况下也愿意为他付出生命——虽然这个假设场景目前还没有出现,但万一出现了,他觉得自己大概也不会临阵脱逃。
但是陪他玩?陪他搭积木、画画、看动画片、找遥控器、捡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