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班上纪律混乱,为了维持课堂秩序,将令宜同学暂时调到后排。后续因工作繁忙,未能及时调回……”周主任把纸放下。
“宋家那边,宋词发了话。”
李科长靠进椅背里。
宋词在奥海城商界的影响力,教育署的人不是不知道。
宋氏集团每年给奥海城教育基金会捐的钱,在基金会捐赠墙上刻着名字。
宋词本人跟教育署几位领导在几个慈善项目上有过合作。
更重要的是,这件事的监控视频一旦公开,舆论会站在哪一边,根本不需要讨论。
一个一年级小女孩,被老师针对近两个月,靠自己考第一才坐回前排——这种事放到网上,热搜能挂多久,评论区会是什么样子,他们比谁都清楚。
“王老师找了不少关系。”周主任把茶杯放下,
“她爱人在区教育局,她哥在市政府。这两天托了好几个人递话,想当面跟宋家道歉。宋词那边没见。就回了那一句——他女儿不能白受委屈。”
会议室的窗外是教育署的院子,几株香樟树被风吹得沙沙响。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窗台上。
“那就让她自己走吧。”李科长把监控视频关掉,投影仪的白墙归于空白,
“离职。体面一点。大家都好。”
周主任没有接话,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一下头。
王老师离职的手续办得很快。没有处分文件,没有公开通报,只是一份简短的辞职申请——“因个人原因,申请辞去奥海城第一中心小学语文教师职务。”
校长签了字,教育署盖了章。整个过程安静得像一片叶子从树上落下来。
消息传到宋家的时候,是周如玉带来的。
她第一时间给蒋君荔发了消息。
蒋君荔看完消息,把手机锁屏,屏幕朝下扣在茶几上。
令宜正蹲在花园里给土豆戴新的花环,土豆的脑袋上顶着一圈黄白相间的小花,尾巴摇得整个屁股都在晃。
蒋君荔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她。令宜把花环正好了,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抬头看到蒋君荔,冲她挥了挥手。
“妈妈!你看土豆!它今天戴花环没有甩掉!”
蒋君荔隔着玻璃冲她笑了一下。令宜又蹲下去跟土豆说话了。
晚上宋词回来的时候,蒋君荔很郑重的对宋词说了一句。
“宋词。谢谢你。”
宋词在她对面坐下来。
“不用谢我。她也是我女儿。”
蒋君荔的手指在膝盖上收了一下,她没有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