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蒋君荔把那只小房子放回梳妆台上。
巧云走进来。
“太太,今天累吗。”
蒋君荔在床边坐下来。
“巧云姐,我以前不知道一个包能值一套房子。”
她把小房子拿起来看了看,荔枝皮的纹路在灯光下泛着哑光。
“宋词送我的时候,我只觉得它小巧方便,拿着不累赘。”
“太太拿着它去学校,不就是觉得方便嘛,不需要想这么多。。”
蒋君荔把小房子放回梳妆台上。
“我以前觉得,孩子的事,道歉就能解决。我道歉,令宜就不会被为难。”
“后来发现不是的。有些人看你低下头,会觉得你更好欺负。你得站直了,态度强硬,然后他们才会坐下来,听你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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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署的周主任把监控视频关掉的时候,会议室里安静了相当长一段时间。
投影仪的风扇还在嗡嗡转着,白墙上残留着最后一帧画面的残影——令宜坐在最后一排靠墙的位置。
周主任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重新戴上。
“这个王老师,教书也快二十年了吧。”
坐在他对面的是基础教育科的李科长。
“一个一年级的小女孩。同桌朝她吐口水,她泼回去。”
李科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王老师不问前因,不问后果,当着全班的面把人家课桌搬到最后一排。
这孩子坐在那个位置上近两个月。”
他把监控往后拖,画面上的日期一天天跳过去。
“她看不清黑板。就靠听。”
周主任把茶杯端起来,没喝,又放下了。“这招对付一个孩子,挺狠的。”
他没有说下去,但在座的都懂。
一个一年级的小孩,被老师当着全班的面定性为“刺头”,被发配到最后一排单独座,看不清黑板,听不懂课,作业不会写,考试考不好。
然后老师就可以说——你看,我早就说了,这个孩子就是不行。
一般的小孩,被这样对待近两个月,真的就废了。
自信废了,心气废了,对学习的兴趣废了。
等家长反应过来,孩子的成绩已经掉到谷底,再想追,千难万难。
“偏偏这个令宜,自己争气。”
周主任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
“王老师这次是踢到铁板了。她不知道令宜是宋词的继女。”
他放下茶杯,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是王老师提交的情况说明,措辞谨慎,把自己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