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婉的提拉米苏碟子空了,她低头看了看,把叉子拿起来又放下了。
“这些事,你们当时怎么不说。”
“说了有用吗。”沈令仪的声音很平,
“维纳那会儿眼里只有苏柔柔。苏柔柔是她最好的朋友,是唯一理解她的人。宋词都劝不动,我们算什么呢。”
周以宁把茶杯放下。
“苏柔柔想的是近水楼台先得月。把维纳身边的女人全部清走,只剩下她自己。然后慢慢撬。结果呢?”
“宋词娶了维纳。她没撬动。”
“维纳走了,她总该有机会了吧。”
“结果宋词娶了蒋君荔。她又没赶上。”
“她现在还在追,追了十几年,从单身追到维纳结婚,从维纳结婚追到维纳去世,从维纳去世追到宋词二婚。她永远在追,永远在失去。”
方婉沉默了。
“所以你们进蒋君荔那个群,是为了看苏柔柔唱戏。”
“搭个舞台嘛。”周以宁笑了一下。
“陪苏柔柔玩玩。”
沈令仪也笑了。
“看她表演挺有意思的。演了十几年,演技一点长进都没有。”
方婉把叉子拿起来,“那你们发的那些红包——”
“就当买门票了。”周以宁把茶杯举了举,像敬酒,
“看苏柔柔表演,总得付点场地费。”
沈令仪也举了一下杯子。方婉低头看了看自己空了的碟子,然后也把茶杯端起来了。三个骨瓷杯在空中碰了一下。
与此同时,宋家客厅里,蒋君荔正趴在茶几上,面前摊着一份手写的“VIP客户权益分级表”。
她咬着笔帽,在“增值服务”那一栏下面又加了一行——“宋总书房书单推荐(不涉及隐私,仅公开出版物)”。然后她在后面标了个价。
宋词从楼梯上走下来,经过客厅的时候停了一下。“你在写什么。”
“产品手册。”
宋词低头看了一眼。纸上密密麻麻的字,分门别类,明码标价。
他的公开行程,五十万。
他的商务活动入场信息,八十万。他的穿搭色系周报,二十万。
他的书房书单推荐,十五万。每一项后面都标注了“已售”或“待售”,售出的画勾,待售的画圈。画勾的占了大多数。
“这个‘穿搭色系周报’是什么。”
蒋君荔抬起头。
“就是每周一早上,我给你搭配你这周穿什么色系。”
“基本上我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