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以宁没接话。
“而且他今年才三十六。奥海城跟他差不多年纪的,没有他有钱。比他有钱的,没有他年轻。比他年轻又有钱的,没有他好看。”
沈令仪把茶杯放下,“你说她们惦记什么?惦记的就是这个。”
包间的窗开着半扇,几株山茶花正在花期,红的白的开了一整片。
“还有一个原因。”沈令仪的声音压低了,“大家都不看好蒋君荔。”
周以宁的眉毛动了一下。
“离异,带娃,家世普通。嫁给宋词的时候,多少人等着看笑话。现在一年多了,笑话没看成。”
“但越是这样,越有人觉得——她能坐上去,我也能。她坐不稳,我能。”
“所以苏柔柔才那么上心。”
沈令仪点了点头。“苏柔柔是最上心的一个。她从维纳在世的时候就在等。维纳走了,她等了多久?结果宋词娶了蒋君荔。她能甘心?”
方婉推门进来,补过妆的口红是新鲜的豆沙色。
她坐下来,拿起叉子,发现桌上的气氛不对。“你们在说什么?”
“在说宋词。”沈令仪端起茶杯。
“哦。”方婉叉了一口提拉米苏。
沈令仪和周以宁同时看着她。
“我虽然加进去了,也只是看看热闹。”方婉把提拉米苏咽下去,
“我妈说,盯着别人碗里的肉,不如把自己碗里的饭吃饱。”
包间里安静了一瞬。窗外庭院里的山茶花被风吹得晃了一下,花瓣落了一瓣在草坪上。
“方婉。”周以宁说,“你妈是个明白人。”
“我妈还说,宋词那种男人,看着好,吃不着。吃着了也消化不了。维纳就是前车之鉴。”
方婉又叉了一口提拉米苏,“所以我就是看看。看看不花钱。”
方婉的提拉米苏吃完了。她发现周以宁和沈令仪对视了一眼。
“你们俩打什么哑谜。”
周以宁端起茶杯。“没打哑谜。”
“你刚才跟令仪对视了。我看到了。”方婉把餐巾放在桌上。
包间里安静了片刻。
周以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所以我进群不是为了买宋词的行程。我是去看苏柔柔的。”
方婉的嘴巴张开了一点。
沈令仪把骨瓷杯往旁边推了推,双手交叠搁在桌面上。
“苏柔柔那个人,从维纳还没嫁给宋词的时候就开始演了。以维纳唯一的闺蜜自居,把维纳身边的其他朋友一个一个挤走。周以宁被她挤过,陈曼云被她挤过,我也被她挤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