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房二太太的笑容僵在脸上。“宋词,我们就是随便聊聊——”
“祭祖的日子,”宋词的声音不疾不徐,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祠堂里的香还没燃尽,在这里嚼我太太的舌根。三婶,堂嫂,你们觉得合适吗?”
四房堂嫂的脸涨红了,低下头去整理面前的餐具。
“祭祖的日子,我不想跟长辈争执。但有几句话,我说完就走。”
短暂的沉默。
“第一,维纳不来祭祖,是维纳的事。君荔来,是君荔的事。不要把两个人放在一起比较,这对谁都不尊重。”
“第二,令宜接来宋家,是我的主意。我提的,我妈点的头。君荔从来没有主动开过口。
她在宋家一年,对明远和锦书怎么样,在座的各位但凡来过家里,都看得到。她不是什么手段了得,她是真心对孩子好。”
“第三——”他停顿了一下。
“第三,她不是离过婚带着孩子的女人。她是我宋词的妻子。谁再在背后说她一个字,就是说我。”
回廊里静得只剩下桂花树被风吹过的声音。
“各位婶婶嫂嫂,祭祖的月饼在院子里,茶水温着,大家慢用。”
脚步声,从回廊里往外走。走了几步,又停下了。
“对了,君荔今天穿的旗袍,是我妈亲自挑的料子,找老裁缝做的。她觉得君荔穿烟青色好看。我也觉得。”
脚步声远去了。
三房二太太的嘴唇动了动,最终没说出话来。
宋词没有再看她们,转身回了主桌。他坐下来的时候,覃青把茶杯推到他面前。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神色如常,好像刚才只是处理了一件日常工作。
蒋君荔站在侧门外面,手指在口袋里慢慢松开了。
流程单的边角被她的指尖捏出了一道浅浅的褶皱。她把单子掏出来抚平,重新塞回去。
一只手从后面搭上她的肩膀。
“都听见了?”周如玉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笑意。
蒋君荔转过头。
周如玉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来了,靠在侧门另一边的墙上,手里端着一杯茶,表情像是刚看完一出好戏。
“你什么时候——”
“比你早来一会儿。三房那位二太太,每年祭祖都要找个人嚼舌头。去年嚼的是我,今年轮到你了。”
周如玉吹了吹茶杯上的热气,“去年她说我嫁给宋闵是高攀,说我看中的是宋家的门第。
后来宋闵知道了,找三叔谈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