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覃青跟维纳的关系就冷了。
维纳来家里吃饭,叫一声“妈”,覃青应一声,然后整顿饭两个人不再说一句话。
宋词坐在中间,左边是母亲,右边是妻子,餐桌上的沉默比饭菜还多。
巧云都看在眼里。
有一次维纳来家里,明远那时候刚学会走路,摇摇晃晃地在客厅里走,保姆跟在后面伸着两只手护着。
维纳坐在沙发上刷手机,明远走到她脚边,伸手去抓她的裙子,她把腿往旁边挪了挪,头都没抬。
巧云端着茶进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她把茶杯放在维纳面前,弯腰把明远抱起来,抱到花园里去找覃青了。
“夫人,”巧云把明远放在覃青腿边,站直了说,
“我多一句嘴。这个家,少爷是爹,夫人是娘,保姆是妈。”
覃青把明远抱起来放在膝盖上,明远伸手去抓她耳朵上的珍珠耳环,她偏过头让他抓着玩。
“别当着孩子说。”她说。
巧云闭嘴了。
后来覃青又找宋词谈过一次。
“维纳还是天天出去玩?”
宋词没说话。
“明远的事她管不管?”
“有保姆。”
“保姆是保姆,妈是妈。你工作再忙,回家也要多陪陪她。她可能是太寂寞了。”
宋词抬起头看了覃青一眼。
那个眼神很复杂,有疲惫,有无奈,还有一点点——只是一点点——的动摇。
“妈,”他说,“我不知道还能怎么陪。”
覃青没有接话。
她后来单独约过维纳一次。
约在一家下午茶餐厅,维纳迟到了二十分钟,穿着一件玫红色的连衣裙,戴着宽檐帽,坐下来先点了一杯香槟。
覃青等她喝完半杯,才开口。
“维纳,我没有要管你们夫妻的事。我只是想跟你说,明远需要妈妈。”
维纳放下香槟杯,嘴角还挂着笑,但眼睛已经不笑了。
“妈,我不是不带孩子,我是带不好。你们总说我带不好,那我就不带了嘛,让专业的人带不是更好吗?”
“没有人天生会带孩子。”
“您就会吗?您当年不也是把宋词丢给保姆带大的吗?”
覃青没有反驳。因为她说的有一部分是真的。
宋词小时候,她确实忙,确实把孩子交给了保姆和家庭教师。
但她每天晚上都会回家,不管多晚。
她会推开宋词房间的门,坐在床边,看他睡着的样子。
他发烧的时候,她在医院陪过夜。他考试的时候,她亲自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