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词站在机场到达口,外面是凌晨两点的寒风,他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手里握着手机,指关节发白。
后来是覃青接到电话赶过去的,那会维纳不习惯和婆婆住,覃青就没有和他们住在一起。
覃青到的时候,保姆正抱着明远在儿童医院急诊室门口排队,明远烧得脸通红。
哭都哭不出声音了,只有嗓子眼里发出细细的、哑哑的哼声。
覃青把孩子接过来抱在怀里,明远的额头贴着她的脖子,烫得像一块刚出炉的炭。
维纳是第二天中午才回电话的。
“昨天手机没电了嘛,我又不是故意的。”她在电话里跟宋词撒娇,
“宝宝现在怎么样了?退烧了吗?我下午就飞回去。”
宋词在电话这头沉默了很久。
“不用了。”他说,“我妈在。”
那是他们第一次大吵。
准确地说,是维纳单方面在吵。
宋词不跟她吵,他只是沉默。
维纳最受不了的就是他的沉默。她宁愿他发火,宁愿他摔东西,宁愿他跟她对着吼。
但宋词不。他坐在那里,听她说,等她说完,然后站起来去书房,把门关上。
维纳打电话跟覃青哭诉,说宋词冷暴力她。
覃青拿着电话,听着那头儿媳妇的哭声,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
她当年也抱怨过宋词的父亲不顾家,也吵过,也闹过。
但她是同时也是集团副总裁,她这辈子没有一天不工作,专注工作的同时,她还有关心宋词。
所以她理解不了维纳,维纳这辈子没有工作过一天。
她结婚后的主要任务就是照顾好家庭和孩子。
覃青理解不了一个母亲怎么能在孩子发烧的时候手机关机。
理解不了一个妻子怎么能把家里的一切丢给保姆然后自己去三亚参加派对。
但她还是劝了。
“维纳,宋词不是冷暴力你。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你吵。”
“他根本就不在乎我!”
“他在乎。他只是在用他的方式在乎。”
“什么方式?一天到晚不在家的方式?”
“他在赚钱养家。”
“我家有的是钱!我不要他养!”
覃青握着电话,没有再说下去。
她想说的是,你要的那种爱,宋词给不了。
宋词是宋家的独子,集团几万个员工的饭碗扛在他肩上。
他可以把心给她,但给不了二十四小时。
维纳要的是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