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午后,应当可以……”
他话还没说完,周围人已经炸了。
“还午后?”
“昨日就说今日午前!”
“米都进仓了,还验什么湿耗?”
“你们验来验去,米价又要涨!”
廖承德脸色难看。
他并非全无道理。
米入仓之后,确实要验湿耗、仓容、出入数目。
否则后续账对不上,仓曹要担责。
可百姓不懂这些。
百姓只知道,米到了,门开了,还是买不到。
吕文昌脸色也沉了下来。
“廖承德。”
“昨日已三方验数。”
廖承德低头。
“吕大人,三方验的是入仓数。”
“放市还需定出仓数。”
“若湿耗过高,实际可放米数不足,后续便会出亏空。”
“户部仓曹不能不慎。”
这话又是官话。
也有理。
但听得人火大。
陆寻靠在椅背上,手里捧着温水,半天没说话。
青竹低头看了一眼椅背后的木牌。
坐稳少说。
他倒是真少说了。
可现在所有人都等着他说。
青竹轻轻唤了一声:
“陆寻。”
陆寻抬头。
“嗯?”
“你要不要……少说一点也行。”
陆寻笑了。
“这话说得好。”
青竹一愣。
还没反应过来,陆寻已经看向廖承德。
“廖大人。”
廖承德立刻看过来。
他心里其实最防的就是陆寻。
顾延章都被这人问下去了。
他一个仓曹主事,怎么敢不防?
陆寻声音不高。
“你刚才说三道验程。”
廖承德点头。
“是。”
“每一道要多久?”
廖承德一怔。
“这……”
陆寻道:
“别说午后。”
“说时辰。”
“验湿耗,多久?”
廖承德迟疑。
“若人手足够,一个时辰。”
“验仓差,多久?”
“半个时辰。”
“最终押印,多久?”
廖承德额头冒汗。
“若文书无误,一刻钟。”
陆寻点点头。
“也就是说,一个半时辰,加一刻钟。”
“从现在开始,午前能不能做完?”
廖承德没想到他这么问。
不是骂。
不是逼。
而是直接算时间。
他下意识看天色。
辰时刚过。
若真立刻开始,午前确实来得及。
陆寻继续问:
“人手够不够?”
廖承德道:
“户部人手不够。”
陆寻看向吕文昌。
吕文昌立刻道:
“户部书吏可调。”
陆寻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