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之内,原本整齐排列的木质培育罐,此刻大多歪斜摆放,罐身的细密纹路被物料的污渍浸染,失去了往日的规整。几名工匠被反绑在角落,身上的伤痕还未结痂,新的血痕又叠在旧伤之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脱皮,他们只知晓自己负责的那一环流程,对全局一无所知,即便想背叛,也无从谈起。
崔玉贵身着总管太监的蟒袍,腰束玉带,端坐在一张临时摆放的太师椅上,眉头拧成了一团死结,眼底的红血丝爬满了眼白,显然是多日未曾安睡。案几上,散落着几张皱巴巴的草稿,上面是工匠们留下的基础流程,还有几瓶浑浊的液体,瓶身布满了污渍,那是他派人选调工匠,按照基础流程反复试药造出的半成品,没有清澈的质感,没有纯粹的药味,只有一股刺鼻的酸腐气,与皇上当初留下的神药成品,有着天壤之别。
“废物!都是废物!”崔玉贵猛地抬手,将案几上的一瓶半成品扫落在地,玻璃瓶碎裂的脆响,在寂静的密室里格外刺耳,浑浊的液体溅在青砖上,留下一片深色的污渍。“整整十日!咱家给了你们十日时间!你们就是这样给咱家交差的?就造出这种破烂玩意儿?”
躬身立在一旁的小太监,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收拾着地上的碎片,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谄媚与惶恐:“总管大人息怒,息怒啊!工匠们已经拼尽全力了,日夜不停地试药,调整物料配比,可始终造不出合格的神药。再说,这些工匠都是各管一摊,有的只负责发酵,有的只负责过滤,压根不知道完整的制造流程,更说不出哪里出了问题,奴才们实在是无从下手啊!”
“流程!流程!”崔玉贵咬牙切齿地低吼着,指尖因用力而泛出青白,“咱家派了上百人,把这工坊翻了个底朝天,连一张完整的流程草稿都找不到!皇上到底把完整流程藏在了什么地方?为什么这些工匠各做各的,连怎么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