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暗查,他调动了麾下精锐亲兵,布控宫中半数眼线,把紫禁城的闲置院落、宫人出宫轨迹,乃至京中大小洋行、商户都筛了一遍,可神药工坊就像凭空消失一般,无迹可寻。今日入颐和园,既是向慈禧复命请罪,也是要呈上那套反复打磨的三策——这是他最后的筹码,也是扳回一局的唯一机会。
殿中紫檀宝座上,慈禧身着明黄织金凤纹旗袍,赤金点翠步摇斜插鬓边,眼角的细纹被脂粉稍稍遮掩,却难掩年届六十的沉暮之气。她面容沉得像化不开的墨,指尖叩着宝座扶手,“笃、笃”声在殿内回荡,每一声都藏着数十年掌权的威严。
“查了这么久,还是一无所获?”慈禧的声音没有起伏,目光扫过荣禄,像刀削一般,“哀家命你暗中查探,不是让你耗着粮饷,做这些无用功。”
荣禄连忙躬身叩首,额头几乎贴到青砖,语气恭敬却带着几分窘迫:“奴才无能,辜负太后重托,第二波调查依旧毫无头绪,还请太后降罪。”他不敢抬头,深知慈禧的脾性,无功而返,唯有请罪,方能稍减其怒。
慈禧沉默片刻,指尖的敲击声停了:“起来吧,哀家知道此事不易。那神药藏得极深,皇上既然敢暗中炼制,必然布下了重重防御,而且事涉宫中,你查不到,也不全是你的过错。”话虽宽宥,语气里的不满却丝毫未减。
荣禄缓缓起身,依旧垂首敛目,指尖微微收紧:“谢太后宽宏大量。奴才虽未查到神药工坊与配方,却也摸清了几分眉目——经过两波排查,奴才敢断定,神药工坊,定然在紫禁城内。”
慈禧抬了抬眼皮,眼中闪过一丝锐光:“哦?你倒说说,凭什么如此肯定?”
荣禄定了定神,语速沉稳:“回太后,奴才查透了庆宽的底细。那庆宽不过是内务府一个郎中,胆小怕事,胸无大志,说白了,就是皇上推出来的白手套,只负责售卖神药,连核心物料都碰不到,更不知炼制之法。他所做的,不过是按皇上的吩咐,将神药卖给京中权贵,收了银两再悄悄上交宫中。”
“奴才暗中拿了庆宽的一个心腹,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