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如惊雷炸在庆宽心头,他浑身一震,脚步猛地顿住,脸色瞬间惨白。前几日采买西洋药材,正是他与洋行买办勾结,虚报三成价格,贪墨近千两白银,此事做得极为隐秘,他以为无人知晓,没想到小禄子会突然提及,还说皇上正在留意。庆宽心脏狂跳,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强装镇定道:“公公说笑了,内务府账目向来严谨,奴才等人绝不敢贪墨,想来是有人造谣。”
小禄子回头看他一眼,眼神平淡却带着压迫感:“但愿如此。皇上最厌恶贪墨舞弊,若是有人敢在眼皮子底下动手脚,便是自寻死路,劝大人好自为之。”说罢转身继续前行,不再理会庆宽。
庆宽站在原地,浑身冰冷,恐惧愈发强烈。他知道小禄子的话绝非随口说说,定然是意有所指,皇上或许已经掌握了他的贪墨证据,此次召见便是要问罪。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若是皇上真有实证,抵死不认只会更惨,主动认罪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可他又不甘心,多年贪墨的财富、宅院,若是付诸东流,实在难以割舍。
犹豫片刻,庆宽咬咬牙跟上小禄子。事到如今,他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前往养心殿,见机行事。他抱着一丝侥幸,或许皇上此次召见真的是为了公事,小禄子只是试探,但他也清楚,这份侥幸太过渺茫——小禄子若没有皇上授意,绝不敢提及贪墨之事。
一路上两人无话,气氛凝重。小禄子走得沉稳,心中早已盘算妥当,要借着庆宽的贪念与恐惧,彻底拿捏住他;庆宽则心神不宁,脚步虚浮,贪念与恐惧在心中交织,备受煎熬。他清楚,此次养心殿之行,关乎性命前程,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不多时,两人抵达养心殿外。值守太监见小禄子前来,连忙躬身行礼,看到身后的庆宽时眼中闪过疑惑——庆宽极少单独来养心殿,今日神色凝重,显然有隐秘之事。但他们不敢多问,躬身引路,悄悄领着两人走进养心殿,前往暖阁。
此时的养心殿异常安静,除了值守的太监宫女,再无他人。后党的监视眼线因徐坚近日的恭顺有所松懈,加之小禄子刻意避开,并未留意庆宽的到来。庆宽一路走来,心脏始终狂跳,每一步都觉得沉重,暖阁内弥漫的无形压力,让他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