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刚刚通过潜伏在另一处的暗哨传来的讯息,确认了一股国军小队已经撤离。那支队伍的人数,与这几日不断对他们进行袭扰、试探的对手完全吻合。
这九个人,无一不是从关东军中抽调出的精锐。他们每一个人的生命,都是在东北那片冰天雪地里,与抗联的游击队和凶悍的毛子兵一次次血腥厮杀中硬生生挣回来的。他们中的老兵,甚至有过在没过膝盖的暴雪里,为了伏击一个目标,趴了整整三天三夜的骇人经历。
在那样的绝境里,敌人不只是端着枪的对手。酷烈的大自然本身,就是最无情的屠夫。不知有多少同伴,只是在雪地里打了个盹,就再也无法醒来,身体僵硬的像一块被冻透的石头。战争的残酷,早已被他们刻进了骨子里。
经过前几日短暂而激烈的交手,他们甚至成功击伤了一名追踪他们的国军士兵,这让他们对这支藏在暗处的“飞龙特战队”有了初步的判断。对手的强悍与狡猾,确实超出了他们最初的预估,使用的武器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正是这份谨慎,让领头的那名日军少佐,迟迟没有下达转移的命令。
在他看来,南方山林的这点虫蚁蛇蝎,虽然烦人,但比起东北那白茫茫一片、无处可藏的雪山,简直如同天堂。
“他们应该是全部撤离了,”那名日军少佐终于开口,声音嘶哑而低沉。他确认那支国军小队离开后,又极具耐心的在这里潜伏观察了将近半天,依旧没有任何新的发现。他脸上的皮肤因为常年风吹日晒而显得粗糙黝黑,眼神却锐利如刀,“绕到北面去,堵住他们的退路。他们虽然比那些哨骑要难缠,但我不相信他们能在山林里藏那么久不露马脚。”
命令下达,潜伏在少佐身侧的几名士兵没有任何一丝迟疑。他们对于这位在特种作战技巧上远超自己的长官,有着近乎盲目的信从。
其中一名士兵压低身子,将手拢在嘴边,发出了几声清脆的鸟叫。片刻后,林中其他方向也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呼应声。紧接着,一个个覆盖着繁茂枝叶的“灌木丛”开始小心翼翼的向后蠕动,撤离阵地。即便是在转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