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正坐在沙发上看图纸,听到动静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回来了?”秦烈压低声音问。
“嗯。”许云归把蛋糕放在桌上,环顾四周,“归远呢?”
“房间里。”秦烈合上图纸,揉了揉眉心,“回来就进去了,门都关上了。”
许云归走向儿子的房门。
门缝底下透出一线灯光,隐约能听到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她抬起手,想敲门,又顿住了。迟疑了几秒,她才轻轻叩了两下。
“归远?”
门内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然后是少年略显疏离的声音:“妈,我在写作业。”
声音变了,不再是清脆的童音,而是带着变声期特有的沙哑和低沉。
那声“妈”叫得客气而生分,像是在称呼一个陌生人。
许云归的手悬在半空,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她张了张嘴,最终只说出一句:“……那你写吧,别太晚。”
“知道了。”
再无下文。
许云归站在门外,手慢慢垂了下来。
她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忽然意识到,这扇门,不仅仅隔绝了声音,更像是一道无形的墙,正在将她和儿子隔开。
她转过身,走到客厅沙发坐下,久久没有说话。
秦烈看了她一眼,低声道:“我试着跟他聊过几次。问他学校怎么样,功课难不难。他就几个字,还行,没事。多一句都不肯说。”
许云归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签过几千万的合同,抚摸过云记酒店最顶级的羊绒面料,却似乎已经很久没有温柔地摸过儿子的头顶了。
“我好像……很久没好好跟他说过话了。”
许云归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秦烈说话。
“这几年,我忙着开店,忙着跟华庭打价格战,忙着关店止血,忙着做地产,忙着搞外贸认证……你也忙着盖楼,跑工地。我们俩都在往前冲,却没发现,儿子就这么悄无声息地长大了。”
秦烈沉默地听着,大手在膝盖上攥成了拳。
他何尝没有愧疚?但他是个不善言辞的男人,面对钢筋混凝土他有千百种办法,面对青春期的儿子,他却束手无策。
许云归站起身,走到那扇房门前,这一次,她没有敲门,只是将耳朵轻轻贴在门板上。
里面很安静,连笔尖的沙沙声都停了,仿佛里面的少年正屏息听着外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