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假期刚过,他带回一份红头文件,重重地拍在书桌上。
这意味着,以前那种靠关系,靠协议拿地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土地将在阳光下公开竞价,价高者得。
“游戏规则变了。”秦烈坐在书桌前,手指敲着那份文件,眉头紧锁,“以后拿地,不光要有关系,更要有钱,有硬实力。那些靠空手套白狼,一屁股债搞开发的小公司,活不下去了。”
许云归正在一旁整理云记国际的报关单据,闻言抬起头,看了一眼文件,神色平静。
“这不是坏事。行业门槛高了,烂尾楼就会少,对我们这种想做长久生意的,是好事。”
秦烈沉默了片刻,忽然转过头,目光深深地看着许云归。
“云归,你当初让我做建筑公司的时候,是不是就知道会有今天?”
许云归放下文件的动作一顿,随即恢复自然,走到他身边,伸手抚平那份文件上的褶皱,语气淡然却带着穿透力。
“我知道房地产会火,但没想到会火成这样。火到连卖菜的、炼钢的都来盖房子。这种疯涨,注定是不可持续的。火到极致,上面就必然会出手管一管,挤掉泡沫,让行业回归理性。”
她顿了顿,看着秦烈眼中的疑虑,轻声问道:“那后面怎么办?”
秦烈搓了把脸,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和迷茫。
他不怕竞争,但怕这种政策层面的、颠覆性的变革。
他习惯了跟钢筋混凝土打交道,不习惯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大势”。
许云归却笑了,她走到窗边,指着远处地平线上“烈云花园”那几栋挺拔的楼影,语气坚定而清晰:“做品质。”
她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秦烈,仿佛要将这份信念传递给他。
“政策管的是炒房的,不是盖好房子的。招拍挂抬高了地价,逼死了投机者,但也会让活下来的开发商更珍惜每一寸土地。”
秦烈微微点了点头,与许云归对视。
许云归笑了笑,继续道:“秦烈,你盖的房子,质量硬,户型好,绿化用心,物业服务到位,住着舒服,它就永远有市场。哪怕大环境再冷,好东西,永远有人抢着要。”
她走回书桌前,手指点了点那份文件,又点了点秦烈画满图纸的手。
“以后拿地会难,会更贵。但只要我们手里有钱,兜里有技术,就不怕。别人拿不到地,我们能拿到。别人盖得起‘豆腐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