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在砍树,而是在杀鱼。
参天桃树上反复变换的人脸发出低吼,声音在鬼域中反复回荡,回荡在参与者们的耳边,回荡在参与者们的脑中,回荡在参与者们的精神世界里。
苏知默刚被拉回来的意识再次恍惚。
郑大爷晃了晃身体。
杀鱼大哥把匕首一丢,跪在黑土上,手指不断往泥里钻,试图给自己刨出一个适合扎根的位置。
秦风取出最后一件清心诡器。
轻飘飘的羽毛落在地上,却发出了再轻快不过风的声音。
风卷过,众人短暂清醒。
可很快蓬松的羽毛渐渐石化,撑不了多久的……
桃树越来越近。
树上的人脸已经探出半截身体,手臂由枝条组成,甚至那枝条已经开出了花苞,像是迫不及待迎来着新鲜血液的灌入。
许以清一脚踹退试图将她包裹的枝条,手伸进口袋。
摸出了一小块不规则的黑木。
木块只有指关节那么大,边缘参差不齐,上面还留着指甲抠过的痕迹。
这是她从白晴祭拜的牌位上抠下来的。
她又从腰间掏出了束在腰带上的一小把香。
古人都说积少成多。
诚不我欺。
许以清才刚拿出立香,参天桃树上的所有人脸便停止吼叫。
“果然是好东西。”许以清很满意。
这不,刚拿出来。
世界都安静了。
秦风上前一步,问道:“这是什么?”
“村民家的纪念品。”许以清笑了笑,见秦风没接话,就知道人没听懂,直白道:“就是每个村民家都祭拜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