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纸贴向苏知默腰间,蔓延的根须像是忌惮着什么,停下了动作。
这时候的苏知默已经听不见其他声音。
根须钻进泥土,脑袋放空,一切都放空。她不需要再走路,也不需要思考,只要站在这里,然后生长,发芽。
头顶悄然冒出了一根嫩绿的树芽。
许以清百忙中终身跃跳回苏知默身旁,匆匆伸手摘掉了对方头顶上的一抹绿。
苏知默缓缓抬头,语气茫然又僵硬:“为什么拔我的树枝?”
许以清微笑回答:“人头上不能有绿。”
“哦。”苏知默接受了,她低下头,头发间又长出新枝桠。
许以清看了她一眼,抬起手,往熟悉的后脑勺来了两巴掌。
声音清脆又响亮。
是个好瓜。
苏知默捂住脑袋,眼神恢复几分清明,吃痛委屈呼唤着:“清清?你打我……”
“相信我,被我打绝对是你的福气。”许以清抽出杀鱼刀,对准她脚下的黑土扎下。
地下传来大量惨叫。
不是一道,泥土下面挤着数不清的声音,男女老少,全都在叫疼。
聂倩找到了时机,把画好的符拍在苏知默小腿,而小黑的尾巴也随即拍打过来。
许以清握住苏知默两条胳膊,向外猛地一拔!
鞋留在土里,人出来了。
损失有,但也还是可以接受。
密密麻麻的带血的细根须挂在苏知默的脚底板下,落地后仍在扭动。
她倒在地上,张嘴吐出一片桃叶片:“我觉得…我还能再继续抢救。”
“能说废话,问题不大。”许以清把她拎起来,推给郑大爷,又顺手发了根钢筋过去:“看着她,重新长根就用棍子敲。”
郑大爷点头,小鹦鹉也跟着乖巧点头。
苏知默本就发白的脸又白了一点,她认真建议着:“敲醒就行,可别敲死,不吉利……”
黑土下方再次震动。
所有参与者脚边都钻出细根。那些贴着符咒的昏迷者最先被缠住,根须沿着他们的手脚向上爬,一边爬,一边往皮肉里钻。
聂倩赶忙变换手诀,嘴里念个不停,手机的摇铃声也开到最大:“起!”
贴着符咒的参与者集体弹起。
只可惜弹跳失败,因为他们的手脚都被桃枝根须牵抓着,所有人都以诡异的姿势扑在地上。
大黑狗迅速冲去,咬断根须。
恍恍惚惚的杀鱼佬大哥动了起来,许以清不知道什么时候顺手把苏知默拿着的那把匕首塞到了杀鱼大哥的手里。
一刀,两刀。
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呆,杀鱼刀却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