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婉站在人民大会堂前的大理石台阶下,大拇指来回搁藏青色列宁装袖口那颗磨亮的铜扣子上碾。
眼前这女人摘了墨镜,露出一张娇保养极好、却透着股子阴鸷气的脸。那声“跟她走一趟”说的极其顺溜,跟发号施令习惯了似的。
“南洋陈氏海外清算组?顾曼的表姐?”
苏婉婉挑了挑眉,连眼皮都懒得抬完全:“从顾老头到顾曼,再到陈淮安,现在又冒出来个表姐。你们陈氏这树倒了,下面的猢狲怎么还一个个排着队来领死?”
风衣女人脸色一沉,往前压了小半步,压低嗓门:“苏婉婉同志,你别给脸不要脸!苏建国留下那座特种矿山,没我们陈氏在海外的提现手续,你一分钱也别想拿走!现在国际刑警和各方眼线全盯着那块肥肉,没我们合作,你连签证都办不下来!”
合作?
呵,有意思。
苏婉婉直接被气笑了。她上一世看多了这种打着“合作”旗号空手套白狼的把戏,这会儿听着只觉得滑稽。
“你说那座矿山啊?”
苏婉婉从口袋里掏出块帕子,慢条斯理地给安安擦了擦手上的雨水,声音不大,却透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毒辣劲:“很不巧,昨天半夜,最高军事法庭和清查办联合国际刑警,早就把陈氏海外所有离岸账户全冻了。你那所谓的提现手续,现在连擦屁股都嫌硬。”
女人瞳孔猛地一缩:“你……你少唬我!”
“我是不是唬你,你问问陈队长就知道了。”
苏婉婉眼角往斜后方一扫。
陈铁兵领着两名腰间鼓囊囊的警卫战士,一步三个台阶踩下来,军靴落地声沉得像擂鼓。
“陈队长,这位同志自称是南洋陈氏核心成员,还知道海外资产和顾曼案的绝密细节。我看她挺懂的,不如请回清查办喝两杯热茶,好好审审?”
陈铁兵眼神一冷,手往腰间一摸,直接带人逼了过来:“同志,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风衣女人慌了神,高跟鞋在湿滑地面上刺啦滑了一下,差点摔个狗吃屎。她边退边尖叫:“苏婉婉!你这个过河拆桥的死丫头!你不得好——”
话没说完,人就被警卫战士两下反剪了胳膊,像拧鸡仔似的塞进了黑色吉普车后座。
雨彻底停了。
太阳从云缝里透出来,照得大理石地面金晃晃的。
苏婉婉牵着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