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两手死死打方向盘,吉普车几乎以一个诡异的侧滑角度,擦着那辆黑卡车的保险杠甩了过去。轰隆一声,黑卡车刹车不及,狠狠撞上路边的废弃电话亭,砖石玻璃渣子掉了一地。
“我操!死里逃生啊!”沈淮吓得心有余悸,后背冷汗直接把布衬衫浸湿一片。
苏婉婉一手紧紧护住怀里的安安,连眉头都没动一下。她冷眼扫过那个碎裂的电话亭,眼神微眯。
危险消退,可那股子暗流显然还在涌动。不过眼下这小鱼小虾,她连多看一眼都嫌浪费用神。
车子没停,一路风驰电掣往市郊方向开。
既然顾家和陈氏这条大船沉了,那跟着这艘船寄生的那些吸血虫,自然也该到了清算总账的时候。
京城南站的候车大厅里,人头攒动,混合着咸菜、旱烟和脚臭味的气息直冲脑门。
于伟穿着一身不合身的灰色涤纶大衣,提着个沉甸甸的人造革皮包,在人群里急促穿行。他每走两步就要贼头贼脑地往后瞅一眼,那模样活像个被踩了尾巴的耗子。
他心里正乐得冒泡。
顾家倒台的消息前天就传开了,陆霖川那硬石头又公开跟陆家划清界限,于伟脑子转得快,知道这陆家彻底没救了。于是在昨天半夜,他趁着张翠芬去隔壁找人借米的时候,撬开老太太房门,把张翠芬刨了一辈子、藏在炕角砖缝里的所有存款和金戒指,连根毛都没剩下全给刨了出来。
整整一千二百块现钞!还有两只重沉沉的旧金戒指!
有了这笔钱,去南方随便找个小城买套房,再娶个年轻漂亮的媳妇,不比在陆家当那个没尊严的上门赘婿强?
至于还在号子里的陆霞?死活关他屁事!
于伟从兜里掏出火车票,刚准备往检票口挤,斜刺里突然冲出两个穿警服的公安和两名清查办干事,直接将他一左右按倒在长椅上!
“别动!公安!”
“你……你们凭什么抓我?!我犯了什么法?!”于伟手里的人造革包被夺走,拉链刺啦拉开,一沓沓带着土腥味的钞票和金戒指直接摔在他眼皮底下。
公安冷笑一声:“张翠芬今天一大早报案家里遭贼。还有,清查办怀疑你涉嫌协助顾氏余党转移赃款,跟我们走一趟吧!”
啪嗒!
冰冷的手铐直接铐死在他手腕上。于伟两眼发黑,直接瘫成了软泥。
……
三月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