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佛送到西,人家都开口了。
“小俊,你帮你爷爷去拿东西,我在下面等着。”陆小麦没有开暖气,车子里面有点冷,嘴唇有些发青。
想到田建设肯定没那么快下来,估计还要故意磨蹭一下,陆小麦把暖气打开了,并拿出带上车的荷叶饼开始吃。
婆婆的手艺太好,她感觉这个冬天会越来越胖。
果然,等了大概十五分钟,田建设跟小俊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下楼。
陆小麦一眼便看到了一个大大的编织袋,是田建设新买的,里面装了不少东西。
不知怎的,陆小麦生出了一股无名火。
可能是想到了,那里面装的都是田建设给田敏一家子买的东西。
田建设嘴上说着自己是太想念孙子,想要来看看孙子的,可是他给亲孙子连一把瓜子都没带。
就带着一张嘴来的。
对于自己的亲孙子,他不舍得付出任何东西,费一番心思说点好话,已经是够劳累的了。
但对于田敏的孩子,他尽心尽力,哪怕吃力不讨好,依旧把他们放在心尖上。
她闭上眼睛,压下一瞬间的滔天怒气,苦笑一声,何必呢。
不属于自己的,强求不来。
小俊在田建设眼中,无非就是颗用得上的棋子。
前世种种都是作证,她居然天真了。
也罢。
她一句话也不说,他们爷俩把东西放在车上,然后坐在后座上,陆小麦便发动车子,前往汽车东站。
“哎呀,难怪小俊不愿意跟我回去,这市里的马路就是宽阔整洁,楼房也多,还有路灯呢,晚上一点也不黑。公交车也多,想买什么就能买到,还有黄河呢。”
一路上,田建设嘴巴闲不住,感叹这感叹那。
“市民跟城里人还是不一样,城里人跟农民又不一样,换做是我,我也不愿意从市民变成乡里娃。”
不同于昨天的拘谨,田建设的声音高亢得很,腰杆子挺直,说话中气十足。
“昨天我们在街上碰到了烤红薯的,一斤红薯在乡里收的时候两毛钱,在城里卖的时候一斤一块五,你看悬不悬,这差距,乡里人到市里两天就能饿死。”
“家里的洋芋疙瘩不要钱,城里的牛肉面一碗一块五,肉跟咸菜还要另算钱,不得了。”
陆小麦听不下去了,在后视镜里看着田建设道,“你恐怕不是现在才发现吧,田敏经常下馆子,县城的牛肉面跟这儿一个价,她还经常去烫头染发呢,烫头一次最少要20块,人家穿的皮靴子至少1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