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麦的脑子里不断地盘旋着那句话。
不知道高远听进去了没，反正她听进去了。
虽说贠肥子最后被带走了，但周娟霞的名字，以及对未来的担忧，还是悄悄地占据了她的大脑。
吃过饭，因为隔天是周六，娃娃们都不着急睡觉，跟街坊邻居们家的孩子挤在电视机前，陆小麦去厨房洗碗。
平常她手脚麻利，不到十分钟就能关上厨房门。
今天她半个小时都没有离开，站在灶台前慢吞吞地洗抹布。
“天冷了，我跟小俊一起在这边睡吧，反正你每天都添炕。”
高远提着柴篮子走进厨房，挑开炉盖开始生火。
“那也行。”她淡淡地说。
高远察觉到她没精打采的，凑到她跟前，“怎么了你？感冒了？”
“没有，就是有点累。”
“月经来了？”
“……”陆小麦不由看向他。
他怎么说得这么自然，现在这个时代的人，都羞于提起这个，好像女人来月经是多么羞耻的事。
看来，高远没那么迂腐。
但他前世娶了别人，这证明他的正缘不是她。
陆小麦不由想到，或许他们之间的感情，犹如昙花一现。
“为啥这么看着我？”高远抬手用掌心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没发烧啊。”
陆小麦转身倒了刷锅水，将大铁锅放回灶上。
“你先别着急拉砖，我觉得小卖部不用着急盖，现在太冷了，晚上水里凝结的快，等明年天儿暖和了再说。”
高远不解，“可是我都已经跟人家说清楚了。”
“说清楚了可以退。”
高远放下手中的柴火，敏锐地意识到这个女人又开始打退堂鼓了。
“你是不是又开始胡思乱想了？”高远想抱她，却被她躲开了。
“上午还好好的。”高远连忙解释，“我跟那个周娟霞真的没啥。”
“那最近是不是见过她了？”既然说到这儿了，陆小麦也不想扭扭捏捏，“其实贠肥子说的没错，咱俩之间将来……”
看他要过来耍流氓，陆小麦一本正经道，“我是认真的在跟你说话，不是闹脾气，你知道我这人没心思跟别人开玩笑，打打闹闹啥的，是小姑娘才干的事儿。”
高远蹲下来继续生火，“你倒是会给我泼凉水，你要是觉得不放心就早点试试呗，我人在这儿呢，你担心我将来后悔了，嫌你嫁过人生过娃？我高远认定了谁，就是一辈子，不然我能拖到现在？”
“但人心瞬息万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