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炕就上炕,暖一会儿就暖一会儿,这屋子之前还是人家的姑姑的。
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怎么感觉眼前的人,有点骚。
没错,她实在是找不出比这更适合的形容词了。
而且,他今天好像洗了头,换了身新衣裳,连袜子都是干干净净的。
一个庄稼人,比她还讲究。
看到高远坐在另一边,掀起铺在炕上的单人被的另一头,靠在叠在炕角的被子上,找了个舒适的姿势,目光专注地看电视。
“你不是说嫌炕有炕土味?你那房间要不要再盘个炕,现在天气冷了。”
高远转头,一只手肘陷在棉花被子里,双腿曲起盖在被子下面,姿态慵懒。
他扬起笑容,“怎么,心疼我了?想给我盘个炕?”
陆小麦真想缝上他这张嘴。
见她不说话,高远自顾自地接话,“盘炕要请匠人,麻烦的很。而且盘炕的话,半个月内没法睡觉,还是等明年再说。”
他怀疑陆小麦这是变着法子赶他走。
刚才的感动瞬间烟消云散,真是个硬心肠的女人,他这么死缠烂打都不心动。
他二十出头那会儿,不是没有围着姑娘油嘴滑舌过,但没见过比陆小麦还难搞的。
虽然他也仅仅是过过嘴瘾,不知道具体搞到手是啥感觉,但至少都会被他的胡搅蛮缠所打动,渐渐地对他流露出一些真感情来。
可惜他这个人或许是有毛病,想要真感情,却又怕和别人交心。
所以他觉得自己的朋友没几个真心的也好,他就喜欢狐朋狗友,至少后来疏远了不往来了,也不会伤感。
顶多就是想,渐行渐远,无非不是同一路人,他早就习惯了。
但现在他三十岁,阅历让他比从前稍稍成熟一些,他可以自然地接受对方的真诚。
不过陆小麦的真诚跟她的良心一样,时有时无,善变得很。
陆小麦在纳鞋底,她想给自己做一双厚棉鞋,能护住脚踝的那种。
孩子火气旺,冬天爱玩雪,就买能防水的棉鞋。
主要是,手工棉鞋太费人了,她现在不想把自己逼得太累。
她心里想着小俊的事儿,所以没有注意到高远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直到被子下面的脚被人踢了一下。
“不好意思。”他直勾勾地盯着她,等待她的反应。
陆小麦将脚收回来,盘腿靠在身后的被子上,换了个舒适的姿势继续纳鞋底。
高远这回故意用脚蹬她。
正在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