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远愣了一下,眉眼低垂,失落爬上眉梢。
“你希望我去打牌,还是嫌我碍眼,希望我去骚扰别人?”
“我可没说,”陆小麦揪了揪被子上的小疙瘩,“你就不能老实一点,哦也不对,你个单身汉,日子无聊的很,不找点新鲜事心里不舒坦。”
高远看着她抬手在发间润了润针,拿起锥子在鞋底上戳了两个洞,再拿起粗针穿麻线,心里烦躁的厉害。
如此好的天气,他们俩单独待在一起,她毫无所动就算了,还让他别发搔?
靠,这个无情的女人!
他赌气用力蹬她一脚,拿过枕头躺在炕上,“大雨天就适合睡觉,别吵我。”
陆小麦往旁边挪了挪,高远的脚得寸进尺,长长的伸在她的膝盖前。
其实,看到他换上干爽的袜子,套上平时不会穿的衣服,活了两辈子的陆小麦很是触动。
田大川从来不会为她考虑什么,那六七年的夫妻时光,他拿自己当皇帝,拿陆小麦当洗脚丫鬟使唤。
要说她最后悔什么,便是当初居然那么顺从地接受了父母的安排,把自己不当人看。
或许,她当时看到田大川的脸,觉得他长得还行,就是腿脚不大便利,被他冷漠寡言的表象迷惑,天真地想跟那个人好好过日子。
货比货得扔,人比人气死人。
高远虽然脾气有些怪,但人品没问题,还挺注意细节。
但陆小麦的心已经十分苍老,她不想把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重生,拿出一半赌注放在另一个男人身上。
她了解自己,做不到逢场作戏,一旦做了决定,她就会无可救药地陷进去。
没有得到过感情的人,一生都在梦里想找个坚不可摧的依靠。
哪怕这个渴望被她藏得很深。
“哐哐哐!”
“咚咚咚!”
有人敲门。
陆小麦连忙下炕,“你先睡吧,我去看看。”
高远将脑袋落回枕头上,笑得一脸不值钱,刚才的那点不满被覆盖。
看来她不怕别人看到他躺在她的炕上。
院门被打开,高远竖起耳朵,听到有个男人理直气壮的骂陆小麦,“你怎么这么半天不开门。”
“砰!”
院门立即被重重磕上。
高远起身趴到窗边往外看,心想是谁这么不要脸,小麦做的对!
“哐哐哐!哐哐哐。”
“开门!陆小麦你牛皮了,快开门!”
“死女子,还不认我了,我是你达,开门!”
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