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起一枚成品子弹,掂了掂分量,沉声道:“慢慢来,先把子弹稳住,再图造枪”
“钢材之事,我会让海城商号从天津、营口多方筹措,哪怕多花些银子,也要保证供应”
“军工是咱们的底气,慢一点没关系,稳最重要,绝不能出现炸膛伤了弟兄们的事。”
刘老根连连应是,转身又去忙碌,眼神里满是干劲。
他知道,我把全部家底都投在了军械局。
这不是为了一己私利,而是为了让奉天的兵有枪可用,有弹可打,不再受外人掣肘。
从军械局返回统领府时,马龙潭、吴俊升、冯德麟、汤玉麟、张景惠、孙烈臣六人已在厅中等候。
六人皆是一身整齐的巡防营官服,神色肃然,见我入内,齐齐起身行礼,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统领。”
“老七。”
我落座主位,亲兵奉上热茶,热气袅袅升腾,驱散了几分冬日的寒意。
厅内气氛略沉,显然是有要事相商,众人都在等我开口。
冯德麟先开口,将一封辽西急报推至桌前,语气带着几分凝重:“统领,辽西黑风队前些日子劫了日本人的运粮车”
“杀了几名护车日兵,还烧了他们的货箱,如今旅顺日军派出一个中队进山清剿”
“在山下扰了两个村落,抢了粮食,伤了百姓,地方上颇有怨言。”
我展开急报细看,眉头微蹙,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张黑子勇猛归勇猛,不可意气用事”
“日本人如今正是敏感之时,咱们不必正面硬碰”
“传令下去,暗杀队就近配合黑风队,只袭扰小股日军,不与大队交锋,烧其粮草”
“断其归路,逼退即可,不可扩大事端,更不能让百姓白白受牵连。”
“是。”冯德麟应声领命。
吴俊升瓮声瓮气,嗓门洪亮,带着几分火气:“小鬼子在南满铁路沿线越发嚣张,随意盘查百姓,抢夺货物,咱们总这么忍着,弟兄们心里憋着气,都想跟小鬼子真刀真枪干一场!”
“忍不是怕。”我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咱们现在要做的,是稳住奉天,练好兵马,积好粮食”
“等咱们兵强马壮,枪杆子够硬,腰杆自然硬得起来,到时候,自然有算账的那一天。”
孙烈臣接着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