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哥,第一批安置的三百二十户,眼下都已安定下来。”张作相勒马慢行,声音压得极低,只让我一人听见。
“孙烈臣派了兵丁帮着修房、打井、修渠,海城商号运来的粮种、农具也都分发到位,牲口草料一应齐全,开春便能正式下种,绝不耽误农时。”
我望着那些埋头赶路的百姓身影,微微颔首,语气沉稳:“要紧的是守口如瓶,此事不可声张,不可让官府与外人抓住把柄。”
“一切开销,都从海城私产支出,不动府库一两银子,不碰军粮一粒米,账目做得干净,谁也挑不出错处”
“南方灾荒不断,流民只会越来越多,后续还要分批接引,人数不必急着暴涨”
“只求稳妥,一户一户安置妥当,一片一片开垦荒地。”
“七哥放心,南下的人都是精心挑选的,沿途水路、陆路交替,避开南满铁路沿线的日本哨卡,遇到盘查便以海城粮商的身份应对,绝不会泄露踪迹。”张作相语气沉稳,办事向来让我安心。
东北地广人稀,良田万顷却多有荒芜,日俄两国在此横行霸道,肆意掠夺资源,百姓苦不堪言。
若能将南方流民源源不断引来东北,开荒屯垦,广积粮食,聚拢人口。
既能充实地方,又能稳固兵源,更能让这片黑土地真正养育人,而不是成为列强的猎场。
此事不必宣之于口,只需暗中布局,静待时日,自然能成气候,成为我纵横东北的最大依仗。
二人策马来到浑河南岸,远远便望见奉天军械局的烟囱冒出淡淡青烟,机床运转的声响隐约可闻,在空旷的郊野里格外清晰。
原本只是修理枪械的小作坊,如今已扩建成两排宽敞厂房,围墙加高,岗哨林立,寻常人根本不得靠近。
工匠往来忙碌,炉火昼夜不熄,叮叮当当的敲打声连绵不绝,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刘老根见我到来,连忙放下手中卡尺,搓了搓手上的油污,快步上前拱手:“统领!”他是我从海城特意请来的老工匠,手艺精湛,为人忠厚,是军械局的顶梁柱。
“近况如何?”我步入厂房,目光扫过台面上整齐摆放的子弹与枪管,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金属,心中安定了几分。
“回统领,复装子弹日渐熟练,如今一日可出八百余发,成色不输外来货,底火、药包都做得扎实,试射从未出过差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