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作相点头应下,又道:“黑风队的张黑子也派人送了信,近日在辽西烧毁日本洋行两处,斩杀落单日军七人,缴获的物资分给了当地百姓,口碑极好,只是手下弟兄日渐增多,枪支弹药有些吃紧。”
“枪支弹药,从海城商号的渠道暗中调拨,不必吝啬。”我吩咐道,“土匪抗日,本就是咱们的暗棋,他们越凶,日本人越慌,咱们越安全。让张黑子继续打游击战,不与日军主力硬碰,专挑软柿子捏,积小胜为大胜。”
“我明白。”
我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极低,只让张作相一人听见:“辅忱,今日叫你过来,有一件绝密之事,只能你我二人知晓,连冯德麟、吴俊升都不能透露半分。”
张作相神色一凛,立刻坐直身子:“七哥尽管吩咐,粉身碎骨,我也必不负所托。”
“东北地广人稀,良田荒芜,粮食与人口,是咱们立足的根本。”
我缓缓开口。
“关内直隶、山东、河南三省,连年灾荒,流民遍野,百姓食不果腹,流离失所。
我要你挑选十名绝对可靠的亲信,不带兵马,不亮身份,扮作商人,秘密南下,前往三省交界的灾区,收拢流民。”
张作相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其中深意:“七哥是想把关内流民引到东北,开荒耕种?”
“正是。”我点头,“这些流民无家可归,只要给他们土地、种子、农具,让他们能吃饱饭、有屋住,他们便会死心塌地跟着咱们。
你让亲信们告诉流民,东北有万顷良田,无苛捐杂税,有粮种农具,能安家立业。
凡愿意北上者,一律由咱们安排车马,一路护送,到了奉天,划分荒地,成立屯垦团,专门从事开荒、耕种、筑村。”
“此事若是被清廷知晓,会不会被扣上私藏流民、意图不轨的罪名?”张作相有些担忧。
我冷笑一声:“清廷自身难保,哪里顾得上关外的流民?日俄两国忙着瓜分东北,更不会在意这些百姓。
咱们暗中行事,不声张、不张扬,所有开销从海城私产支出,不碰府库一两银子,不占营中一粒粮食,谁也抓不到咱们的把柄。
“南下的亲信,每人带足银子,沿途安置流民,不可苛待,不可强征。”我继续叮嘱。
“先引三千户北上,试探局势,若是顺利,年后再分批接引,一年之内,要让东北新增屯垦百姓万人以上。
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