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上前,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头,又看向卢寿萱,见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眉宇间没有半分舟车劳顿,心中安定了几分。“一路辛苦,各处可还顺手?”
卢寿萱轻轻颔首,伸手拂去我肩头落的雪沫:“都好,府里宽敞亮堂,比之前的居所安稳太多。
海城老家捎来的东西都安置好了,油坊与粮栈的掌柜还托人带了信,说年后会把盈利的银子送过来,供府里与营里支用。”
“海城的产业,万万不能断。”我沉声道,“那是咱们的后路,也是奉天的底气。你多上心,账目要清,往来要稳,不可让外人抓住把柄。”
“我晓得。”卢寿萱温顺应下,又吩咐仆役上茶,“厨房炖了羊肉汤,暖身子的,你先歇一歇。”
我坐在正厅的太师椅上,端起温热的茶水,目光落在窗外的庭院。
身为穿越者,我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的安稳不过是表象。
光绪帝与慈禧太后已是油尽灯枯,清廷的统治摇摇欲坠,南方革命党暗流涌动。
日俄两国在东北虎视眈眈,旅顺六千日军如同钉在辽东半岛的毒刺。
三十支暗杀队在暗处潜行,黑风队在辽西袭扰日军,一切都在按我的计划推进,可唯独人口与粮食,仍是最大的短板。
东北地广人稀,良田万顷却无人耕种,日俄战火与清廷苛政导致流民四起。
若是能将关内流民引到东北开荒屯垦,既能充实人口,又能积攒粮食,更能为日后扩军、兴业打下根基。
正思忖间,门外传来脚步声,张作相轻步走了进来,躬身行礼:“七哥。”
整个奉军之中,唯有他能依旧称我七哥,这是多年生死与共的情分,也是我心底最信任的依托。
我抬了抬手,示意他坐下说话:“营中诸事可安置妥当?小年之后,练兵不可松懈,旅顺外围的暗哨与各处暗杀队,可有新的消息?”
“回七哥,营中一万五千弟兄每日操练不辍,军纪严明。
旅顺外围的两哨弟兄传回消息,日军近日加强了老铁山一带的巡逻,勘测队不敢再轻易深入,只是南满铁路沿线的宪兵依旧横行。”张作相坐定,语气沉稳。
“暗杀队已有五支完成首杀,共斩杀日本勘测兵、密探二十三人,测绘仪与地图尽数焚毁,日本人至今查不到头绪,只能在铁路沿线胡乱搜捕。”
“做得好。”我眼中闪过一丝冷厉,“告诉弟兄们,隐忍蛰伏,不可冒进。咱们的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