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城的雪,下了整整三天三夜,终于停了。
太阳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厚厚的积雪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北关、西关、南关的粥厂,早已排起了长龙。海城运来的五千石糙米,如期抵达,八文钱一升的平价粮,让奉天的百姓,终于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我骑着马,带着张作相,来到北关的粥厂。
粥厂设在一座废弃的关帝庙里,庙门前的空地上,几百名百姓排着整齐的队伍,手里拿着碗,脸上带着久违的笑容。
士兵们穿着整齐的军装,维持着秩序,伙夫们穿着围裙,在大锅里搅动着热腾腾的粥,米粥的香气,飘了满街。
“大人!您来了!”粥厂的负责人,是孙烈臣的亲信,见我进来,立刻躬身行礼。
“怎么样?秩序还好吗?”我问道。
“回大人,非常好!”负责人笑着道,“海城运来的粮食,足够咱们粥厂开一个月的。百姓们领到了平价粮,都说是您救了他们的命。还有不少青壮,领完粥,就跑到巡防营的招兵处,要投军,跟着您打仗!”
我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人群。
昨天那个抱着孩子的妇人,也在队伍里。
她怀里的孩子,已经醒了,正睁着大眼睛,看着周围。
妇人看到我,又想跪下,我对着她摆了摆手,她感激地笑了笑,眼里含着泪水。
“辅忱,”我对着身边的张作相道,“看到了吗?这就是民心。只要我们真心实意为百姓做事,百姓就会永远记着我们。”
张作相点了点头,感慨道:“七哥,您说得对。”
“以前,我总觉得,当兵就是打仗,就是守土。现在我才明白,当兵,更是为了守护这些百姓。”
“走吧,去军械维修所看看。”我勒转马头,朝着奉天城外的浑河南岸走去。
军械维修所,就设在浑河南岸的一片荒地上。
原本,这里是几间废弃的农舍,经过张作相的打理,翻修成了几排简陋的棚屋。
棚屋外面,围着一圈木栅栏,门口有两名士兵站岗,手里端着上了膛的步枪,警惕地看着四周。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棚屋里,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还有工匠们的吆喝声。
“大人来了!”站岗的士兵,立刻躬身行礼。
我走进棚屋,一股热浪扑面而来。棚屋里,烧着几个大火炉,炉火通红,十几名军械匠,正围着工作台,埋头忙碌。
有的在打磨枪栓,有的在校准准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