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亲自带两百精锐,去广宁一趟,就说是我派你去协助他整训队伍,顺便把广宁的防务重新排布”
“他要是识相,就乖乖安分守己;若是不识相,你也不必动手,直接把他扩军的消息递到日本斋藤太郎和盛京将军府那里,借别人的手收拾他。”我接着说。
汤玉麟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我的用意:“还是你想得周全!我这就去广宁,保证把那老小子看得死死的!”
汤玉麟风风火火地离去,衙门正厅又恢复了安静。
我重新坐回公案前,脑海中复盘着眼下的局势。
辽西内部,冯德麟被钳制,张作相练兵有方,孙烈臣打理军需,军心民心稳固。
外部,日本施压却不敢硬来,清廷倚重我维稳,沙俄战败后想拉拢我,四方势力周旋,我反倒成了最左右逢源的那一个。
就在这时,亲兵再次来报,说是盛京将军府的钦差到了,带来了朝廷的圣旨与增韫的密信。
我整理衣冠,快步走出衙门,接了圣旨。
朝廷的旨意无非是嘉奖我在日俄战争中保境安民、剿灭匪患的功劳,赏白银千两,赐锦缎百匹。
同时命我抽调一千精锐,随时听候奉天城防调遣。
这道圣旨,无疑是朝廷释放的信号,他们已经开始倚重我的兵力,准备让我涉足奉天核心防务了。
送走钦差,我拆开增韫的密信,信上的字迹工整,字字句句都透着急切:“雨亭贤弟,盛京将军增祺不日将调任四川”
“朝廷已下旨,任命徐世昌为东三省总督,总管奉天、吉林、黑龙江的三省军政要务,明年开春即将抵奉”
“徐公乃袁世凯心腹,学识渊博,手握重权,乃是你进军奉天的最大靠山”
”我已在奉天绅商面前多次举荐你,说你治军严明、忠君爱国,徐公抵奉之日,你务必亲自前来拜会,抓住此番机遇,方能扶摇直上。”
我捏着密信,指尖微微用力,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徐世昌!我对这位“东三省总督”再熟悉不过。
他是晚清重臣,北洋系的核心人物,深谙权谋,整顿东三省吏治军务,是我崛起之路上最关键的靠山。
历史上的张作霖,正是靠着投靠徐世昌,才一步步从辽西军阀变成奉天的掌权者。
如今我提前布局,又有增韫从中斡旋,定然能比前世走得更顺、更稳。
“天助我也。”我低声自语,将密信付之一炬,火苗跳动,映得我眼底满是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