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还是那些人,枪还是那些枪,地盘还是那些地盘。
可气氛不一样了。弟兄们训练更拼了,巡逻更勤了,站岗更严了。
没人偷懒,没人抱怨,没人说怪话。
我知道,他们心里憋着一口气。
赵队长死了,死在他们眼前。那口气,得找金寿山和项昭子出。
可我没急着报仇。
报仇,得先站稳脚跟。脚跟不稳,报仇不成,反倒把自己搭进去。
张作相说:“雨亭,现在最要紧的,是稳住人心。人心稳了,什么都好办。”
我点点头。
他开始忙起来。
今天找这个队长谈话,明天找那个老兵聊天,后天去各村走访,跟那些交保费的财主们吃饭。
一圈下来,人心稳了,局面定了。
汤玉麟那边,也没闲着。
他带着他的人,天天在边界巡逻,堵着北边那条路,不让金寿山的人摸过来。
他说:“雨亭,你放心,有我在,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
张景惠还是守着他的八角台,隔三差五派人来问:“雨亭,有事没有?有事就说话。”
我说:“五哥,暂时没事。您把那边守好就行。”
他点点头,走了。
我呢,每天在几个地方来回跑,处理各种杂事。
有人来报告,说某某村发现可疑的人。
有人来请示,说某某队的队长请假回老家。
有人来闹事,说某某弟兄欺负了他家闺女。
什么事都有,什么事都得管。
忙得脚不沾地。
可心里踏实。
因为我知道,这支队伍,这些人,已经跟我绑在一起了。
我扛着他们的命,他们也扛着我的命。我活,他们活;我死,他们死。
这份情义,比什么都重。
十一月的时候,张少爷又来了。
他这次来,带着一个人。
那人二十多岁,瘦瘦的,穿着长衫,戴着眼镜,看着像个读书人。
张少爷介绍说:“这是孙烈臣,我的账房先生。往后,让他跟着你,帮你管钱粮,管账目。”
我愣了一下,看向那人。
孙烈臣,孙老六,这是他结拜兄弟之一
孙烈臣冲我抱了抱拳:“雨亭兄弟,往后多关照。”
我也抱拳还礼:“孙先生客气了。”
张少爷说:“雨亭,孙烈臣这人,心细,账算得清,人也老实。你那些账本,交给他,你放心。”
我点点头:“张少爷安排的,我放心。”
孙烈臣就这么留下了。
他来了之后,张作相的担子轻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