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作相跟我说:“雨亭,这个孙烈臣,是个能人。”
我说:“辅忱哥,你也觉得他行?”
他点点头:“行。而且这人稳重,不多话,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是个人才。”
我心里暗暗记下。
腊月里,又出了件事。
那天傍晚,有人来报,说金寿山那边派了人来,要见咱们的头儿。
汤玉麟一听,眼就瞪起来:“他来干什么?找打?”
我说:“二虎哥,别急。见见再说。”
来人是个中年汉子,精瘦,一脸的沧桑。他见了我,抱了抱拳,说:“张团总,我是金队长派来的。金队长让我带句话——他想跟您谈谈。”
汤玉麟在旁边冷笑:“谈谈?谈什么?谈他什么时候来送死?”
那人脸色变了变,但忍住了,没接话。
我看着他说:“谈什么,你说。”
那人说:“金队长说,这一仗,两家都伤了人,死了人,不能再这么打下去了。
他想跟您讲和。从今往后,井水不犯河水。北边归他,南边归您。各走各的路。”
我没说话。
汤玉麟急了:“雨亭,别听他的!他在耍花招!”
张作相也说:“雨亭,这人不可信。他刚跟项昭子联手打过咱们,现在又来讲和?肯定有诈。”
我摆摆手,让他们别说话。
我看着那人,问:“金寿山想讲和,拿什么当诚意?”
那人说:“金队长说了,只要您答应讲和,他愿意把黑山以北三十里让给您。往后,他的人,绝不过黑山一步。”
我说:“就这些?”
那人愣了一下,然后说:“还……还有,他愿意赔给您二百石粮食,三十条枪,五百发子弹。”
汤玉麟哼了一声:“打发要饭的呢?”
我没理他,想了想,说:“行,你回去告诉金寿山,他的条件,我考虑考虑。三天后,给他答复。”
那人点点头,走了。
他走后,汤玉麟第一个跳起来:“雨亭,你真要跟他讲和?赵队长的仇不报了?”
我说:“二虎哥,仇要报,但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候?”
我看着他说:“金寿山这人,反复无常,不可信。
他讲和,肯定有他的打算。咱们得先搞清楚他想干什么,再动手。
现在贸然打过去,万一中了埋伏,怎么办?”
张作相点点头:“雨亭说得对。金寿山吃了败仗,元气大伤,现在讲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