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更是心头一震。
我与他仅有一面之缘，从未攀谈，从未交集，他为何会专程来找我？
张志远翻身下马，一步步走到我面前，嘴角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看穿人心。
“我找他。”
他抬手指着我，语气笃定，没有丝毫犹豫。
掌柜与一众伙计面面相觑，不明所以，谁也想不到，这位高高在上的张家少爷，会专门来找一个不起眼的骡马行小伙计。
我强压心中震惊，神色平静，躬身行礼：“小人张作霖，见过少爷。”
张志远望着我，淡淡开口：“你看我的眼神，我记得。你和别的伙计不一样，你眼里有东西，有光，有野心，有韧劲。”
我心下一沉，这人眼光之毒，远超我预料。
他一眼便看穿了我隐藏在平凡外表下的不甘与锋芒。
“你叫什么？”
“张作霖，字雨亭。”我沉声应道。
“跟我走。”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我给你一条出路。”
我望向掌柜，他连连使眼色，让我切莫推辞，这是天大的机缘。
我放下手中草料，拍了拍身上尘土，没有犹豫，没有迟疑。
“遵命。”
我跟着张志远走出骡马行。
阳光洒在身上，温暖明亮。
我知道，从我踏出这一步开始，我的命运，将彻底改写。
我在赌。
赌我这颗尘埃里的种子，能长成参天大树。
张志远也在赌。
赌我这个不起眼的少年，将来能成为他手中最锋利的刀、最可靠的人。
马车驶向张府高门大院，灰墙青瓦，石狮镇守，气派非凡，威严庄重。
我望着那扇厚重的大门，心中一片澄明。
旧的人生，到此结束。
新的人生，从此开始。
我张作霖，绝不会永远困于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