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掌柜面前,衣衫破烂,面黄肌瘦,看起来弱不禁风,连一阵风都能吹倒。
可我眼神坚定,没有丝毫退缩,咬着牙说:“我不要工钱,只管两顿饭。”
掌柜是个面色黝黑的中年汉子,常年在外奔波,见多识广,一眼便能看穿人心。
他上下打量我瘦弱的身板,沉默片刻,最终点头:“试三天,撑得住就留,撑不住就走。”
没有多余的话。
在这个世道,力气就是本钱,能扛得住苦,才有饭吃。
从此,我便在骡马行扎下了根。
天不亮就得起身,摸黑喂马、添草、刷马、清粪、修车、搬货、跑腿、牵车、卸粮,从早忙到晚,没有一刻停歇,没有一丝空闲。
那些高大的骡马凶悍难驯,脾气暴躁,初时我吓得腿软,不敢靠近,好几次都被马蹄险些踢中。
可后来我才明白——畜生也看人,你弱,它便欺你;你硬,它便服你。
我咬着牙,一点点靠近,一点点摸索,慢慢摸清了骡马的性子,学会了如何驯服它们,如何照顾它们。
第一天干下来,我浑身像散了架。
手掌磨出血泡,一碰就疼;肩膀被货物压得红肿发紫,火辣辣地疼。
腰腹酸痛难忍,几乎直不起来;双脚肿得厉害,穿不进鞋,每走一步都钻心刺骨。
夜里躺在破庙的干草堆上,我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只想就这样睡过去,再也不醒。
可我心里却异常踏实。
这苦,是我自己挣来的;这饭,是我自己换来的;这活路,是我自己拼来的。
比起寄人篱下的屈辱与绝望,我宁愿满身伤痕,宁愿苦到极致。
至少,我活得有尊严。
三天试用期,我硬生生扛了下来。
没有偷懒,没有抱怨,没有退缩。
掌柜有些意外,看着我的眼神多了几分认可,最终点头留下我,月钱一百文,管两顿饭。
钱不多,少得可怜,可对我而言,已是绝境中的光亮,是活下去的希望。
我更加拼命苦干。
手上的血泡破了又起,起了又破,最后变成厚厚的老茧,坚硬粗糙,再也感觉不到疼痛。
胳膊日渐结实,肩膀日渐宽厚,身子也硬朗起来,不再是那个风一吹就倒的瘦弱少年。
一起干活的老伙计们都说,这小子有股不服输的韧劲,有股狠劲,将来必成大器。
我只是默默听着,不说话,埋头干活。
我知道,现在的我,还不配说什么。
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