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踏着一地落雪,沿着寂静的山路折返客栈。
一路风雪萧萧,夜色沉沉,幸运的是全程再无半分虫鸣异响。
等三人带着满身风雪推开客栈木门时,才发现一楼大厅灯火通明,暖意融融,与门外刺骨的寒夜形成极致反差。
偌大的一楼寂静无声,唯有炭火燃烧的细碎声响,氛围安静得有些肃穆。
厅堂中央的木桌旁,张海客与莱因哈特正相对而坐。
两人一沉静、一隐忍,周身气场截然不同,却同样沉默无言,静静对峙静坐,空气中萦绕着一丝无声的凝滞。
听见开门声张海客最先抬眼望来。
看清进门的身影,瞧见那张熟悉的面容时,他紧绷许久的肩头悄然松弛,悬了半夜的心堪堪落地,眼底浮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
可下一瞬,视线掠过她身后跟着的吳邪与王胖子,眉峰骤然拧紧,眼神瞬间沉了下来,带着几分锐利的审视。
他面上不显,心底满是疑惑与不悦。
这三人。
怎么搅到一处去了,还一同深夜折返?
“回来了?”张海客开口,嗓音低沉平和,掩去了眼底所有的猜忌与担忧,语气像极了等候晚归妹妹的兄长,温和稳妥。
站起来,快步迎向“张海杏”。
“嗯。”
解知薇淡淡应声,迈步跨过门槛,拂去肩头落雪。
她目光轻飘飘扫过桌对面的莱因哈特。
男人坐姿端正,衣衫整洁,面色如常,周身干干净净的,全然看不出半点不久前被她打断肋骨、满身血色的痕迹。
仿佛山上寺庙客房里,那场偏执又暴戾的惩戒与亲昵,只是一场虚妄。
她收回目光,落回张海客身上,随口问道:“哥哥,怎么还没睡?”
“等你。”
张海客答得坦荡坦然,神色温润坦荡,关切之意落落大方,毫不遮掩。
解知薇看着他眼底真切的担忧,心底微微一动。
被人牵挂、静静等候的滋味,算不上讨厌,甚至有几分难得的安稳。
她唇角微扬,带着几分恣意的骄纵,轻声安抚:“别担心,这世上能打赢我的人,屈指可数。”
话音落下,她趁着两人错位的间隙,指尖悄然探出,轻轻勾了勾张海客垂在身侧的手心。
微凉的指尖与温热的掌心,触碰转瞬即逝,带着隐秘的挑逗。
咫尺之间的触碰,让张海客身形微僵。
虽然外面的天色漆黑,但是大厅里的灯火却不暗,旁边还有其他人在,被她这般暗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