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和王胖子浑身狼狈地瘫坐在石像脚下喘着气,时不时用指尖挠一下皮肤上被虫子咬了的红点。
压根没察觉后面的院门处多出来一道人影。
“歇够了就起来,缩在石像底下跟两只受惊的耗子似的,丢不丢人。”
一道清冽冷淡的女声响起,不带半分温度的刺破了短暂的宁静。
“谁?”
王胖子浑身猛地一激灵,当即发出一声怒吼,整个人如弓弦一般瞬间绷紧。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撑着积雪的地面往后蹭了半寸,腰背弓起,右手下意识精准摸向后腰别着的工兵铲,指节死死扣住铲柄,眼底瞬间蓄满警惕,猛地抬头看向院门方向。
吳邪亦是瞬息敛去了所有松弛神态。闻言立刻直起身,抬手挡过迎面扑来的风雪,睫毛轻颤,凝神定定看向来人。
看清那张利落冷艳、熟悉的脸庞时,他周身紧绷的戒备轰然散去大半,悬着的心稳稳落地。
可真正让他彻底放下防备的,是那双眼睛。
不是张海杏惯有的张扬锋利、略带浮躁的锐气,而是藏着几分慵懒从容、沉稳通透的眼眸。
哪怕她刻意模仿张海杏,模仿得惟妙惟肖。
“张海杏?”
吳邪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松快。
他余光扫了一眼身旁还一脸紧张的胖子,压下心底那点隐秘的雀跃,没敢喊破她的真实身份。
不是不信任胖子,而是因为现在的环境不对,说不定暗处藏着谁的耳目。
也怕暴露端倪,给她带来麻烦,语调却不自觉放得柔和舒缓,带着淡淡的关切。
“你怎么会在这儿?”
眼见是熟人。
王胖子揉着酸涩发麻的腰腹,费力站起身来,抬手胡乱拍打着裤腿上沾满的泥土与冰渣子,碎雪簌簌落地。
他心有余悸地咂了咂嘴,大大咧咧吐槽:“哎哟原来是杏妹子啊!可吓胖爷一大跳,这黑灯瞎火的,我还以为是山里窜出来的什么女妖精守株待兔呢!”
话音刚落,他立刻意识到这话不吉利,连忙摆了摆手补救。
语气里满是真切的后怕:
“嗐!看我这张破嘴!妹子你别往心里去啊!我俩刚才真差点交代在修道院那堆邪虫子嘴里,要不是小哥这尊石像镇场子,这会儿咱俩早被啃得连骨头架子都剩不下了!”
说着,他抬手重重拍了拍身侧冰凉的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