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云帆站在屋子中央,手紧紧攥着折叠整齐的几张纸笺,耳根微微泛红,踌躇许久,才慢慢将银票取出来,双手捧着递过去。
“前几日的事,承蒙小王爷不与草民计较,这是我那份欠条的银子,本该早些登门归还,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遇见殿下。”
那张欠条数额并不算多,对于坐拥数条商路的解家来说不值一提,他执意亲自送来,不过借着这个由头攀附上这位小王爷。
当初让他们几个写了欠条,但是上面的金额是两百两,他手上的银票可不止两百两。
她也没说什么不收的话,这解云帆出这么多银子,明显是有事相求。
看在大家都姓解的份上,只要不是太难办的,她也不是不能搭一个顺水人情。
说不定这解云帆还是小花哥哥的祖宗。
解知薇随手接过扫了一眼,便搁在一旁的茶几上,没有过多在意,抬眸示意他坐下说话。
小王爷收了银子,那这第一关便过了,解云帆松了一口气。
拘谨地坐在椅子边缘,脊背挺得笔直,斟酌着措辞,不敢说得太过直白唐突,不然交好不成,反而惹了这位的厌弃。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不瞒小王爷,解家世代经商,在外人眼里富甲京城,可日子过得并没有看上去那般风光。”
他长叹一口气,眉宇间带着几分无奈:“士农工商,商贾排在最末。不管是侯门勋贵,还是朝中官员,遇事便来找解家出钱出力,有事时拿我们当提款袋,风平浪静之后,便把解家抛在脑后。这么多年,家底一次次被掏空,却换不来半点庇护。”
解云帆越说越心酸,大有一副遇到知心人,开启吐苦水的模式。
解知薇安静听着,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听懂了对方是想干嘛了。
士农工商,商人在最末,就算是京城的大商户,大多都是这般处境。
有权贵需要接济时便登门索取,遇到风波,最先被推出去顶罪的便是商人。
所以这解云帆是上这来,找自己当靠山来了。
“我心里一直想寻一位值得托付的靠山,思来想去,整个京城,唯有殿下最合适。”解云帆抬起头,眼神无比认真,“殿下深得太后与皇上疼爱,还有永荣王府做依仗。若是殿下肯照拂解家一二,往后解家所有商号,任凭殿下调用,金银物资,随取随用,绝无二言。”
任凭调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