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公公眯着眼打量她,那双精亮的眼睛里权衡着什么。似乎在掂量这番说辞的真伪。
春儿抓住了这短暂的沉默,快速思量着:干爹一定安排了后手,但那个后手是什么?什么时候来?是那个侍卫吗?
她不能等了。必须主动把水搅浑,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引到那个“证据”该在的地方。
电光石火间,春儿像是突然福至心灵,用尽力气提高了声音:
“公公!奴婢……奴婢想起来了!”她仰起脸,眼泪还在流,眼神却透着一股急于辩白的迫切,“有一次,杏儿姐姐在她屋里藏什么东西,神色慌张得很,还回头张望……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会不会、会不会就是……”
她恰到好处地停住,留给人无限遐想,却又不指明具体是什么——她“不该知道”得那么清楚。
胡公公脚步一顿,目光锐利地盯住她:“藏东西?什么时候?在哪儿?”
春儿像是被他的严厉吓住,瑟缩了一下,才小声道:“就、就是前几天……具体哪儿,奴婢慌慌张张的,没看清……但杏儿姐姐当时东张西望的,肯定怕人看见……”
胡公公追问:“没看清?你再好好想想!”
话音刚落,隔壁值房方向突然传来骚动,夹杂着王勇变了调的、近乎崩溃的喊叫:“……我招!我全招!是杏儿!是她勾引的我!她、她还要了我的汗巾子做信物!就在她铺位下第二块砖缝里!大人明察啊——!!”
随即像是被人拖远了,只剩下一串模糊的呜咽。
胡公公盯着她看了足足三息,那张白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然后,他转身,对门外沉声道:“听见了?去杏儿铺位下,仔细搜。”
脚步声匆匆远去。
春儿跪在地上,心脏几乎跳出胸腔。对上了!干爹的后手,和她主动抛出的线索,严丝合缝地对上了!由她这个“局内人”先提供模糊线索,再由王勇这个“奸夫”在刑讯下崩溃招供出具体地点和事物——这远比任何外人单纯搜出证物,要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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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儿、杏儿、侍卫、孙嬷嬷都被拖进同一间值房,跪在中央,像等待接受最终的审判。
等待的时间被拉得无比漫长。春儿跪在阴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