恸哭者们并没有追击,火力组的重型爆弹枪枪管已经打到发红,看来得需要一些时间来处理一下眼下的事了,其中几个重装战士把电池背包从肩上卸下来,靠着掩体大口喘气。
克拉姆把数据板插回腰间卡槽,从背囊里摸出饭盒。饭菜已经凉了,青椒炒肉的油脂凝成一层薄薄的白色,麻婆豆腐的花椒香却一点没散,冷了的酱汁反而更入味。他用勺子挖了一大口,腮帮子鼓起来又瘪下去,咀嚼时候的那样子比刚才架设护盾发生器时还专注,毕竟如此美味可口的饭菜整个世界都找不出第二家了。
旁边几步远的地方,一个星界军伤兵靠在沙袋上,右手从手腕以下没了,绷带渗着血。他用左手攥着一块淀粉块,啃了两口,实在咽不下去,把淀粉块搁在膝盖上,仰头看着铁锈色的天空发呆。
克拉姆看了看灯光下,麻木的士兵们,他的勺子停在半空中。最终,他还是狠不下心来,很快,他把吃到一半饭盒盖好,从腰间抽出另一盒没动过的饭菜,起身走过去。
少尉正蹲在伤兵旁边给他换绷带,抬头看见克拉姆递过来的饭盒,愣了一下。
“那个……吃点吧,让他也吃一点……我这里有多的。”
少尉有些懵了,对于恸哭者战团的处境,他在审判庭那边也是有所耳闻的,明明他们遭受着那么多不公,那么多的针对和恶意,明明饭盒一人只有两盒。这个恸哭者军士把其中一盒推给了眼前的凡人。
而我们,萧河站在风暴之鹰的舷窗后面,手里端着一杯凉透的咖啡,透过强化玻璃看着堑壕里那一幕,脸上露出了会心一笑。
克拉姆蹲在少尉和伤兵面前,嘴一张一合,大概在说“我不饿”。
萧河把咖啡杯搁在舷窗边缘。这帮小子,自己什么都没有,还在考虑别人。
这难道不就是帝皇眼中阿斯塔特本该有的样子吗?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克拉姆站起来走回掩体,看着那个星界军伤兵打开饭盒,看着少尉替伤兵拿起勺子,看着伤兵吃到第一口青椒炒肉时整个肩膀都在抖。他作为一个看客,很欣赏眼前的一幕,毕竟,这是他们的战场,他们的善意,他们的选择。除非有些什么天生邪恶的脏东西出现,否则,他萧河便不会出手的。
入夜了。马尔沃利翁的夜晚比白天更冷,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