堑壕里一个戴着少尉肩章的军官正用破布摁住额头上的伤口,抬头看见那辆乳齿象,摁伤口的手直接滑了下来。“天啦!我看到了什么?乳齿象?!”
乳齿象后面紧跟着犀牛,一辆接一辆,履带碾过瓦砾的声响震得堑壕边缘的沙袋都在抖。战壕里爆发出一阵嘶哑的欢呼,那些已经打了两天两夜没合眼的星界军士兵从掩体后面站起来,用枪托敲着沙袋,用沙哑的嗓子喊着自己都听不清的话。
穿着明黄色马克四型动力甲的恸哭者战士们从运兵车上纷纷跃下,落地的一瞬间已经开始布防。
很快,几个技术军士扛着星界军从未见过的机械装备冲进堑壕,那些装备展开之后自动钉入地面,亮起一圈淡蓝色的能量纹路,护盾发生器。火力支援组把等离子重炮的电池背包往地上一顿,炮口对准虫群涌来的方向。恸哭者们没有喊口号,没有做战前动员,落位、架枪、校准、开火,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枪虫和刀虫铺天盖地冲过来,撞上恸哭者的火力线,像浪头拍在防波堤上。重型爆弹枪的轰鸣连成一片,等离子重炮每一次开火都在虫潮中炸开一个缺口,缺口刚出现就被后面的虫子填上,然后再被炸开。
战线在距离堑壕五十米的位置僵住了,虫子冲不过那五十米,恸哭者也不推那五十米。双方在五十米的距离上疯狂对耗,爆弹和虫壳碎片在空中撞出一片持续不断的尖啸。
一名背着插槽等离子重炮电池背包的技术军士穿过堑壕,手里拿着数据板,在一群蹲在掩体后面大口喘气的星界军中间停下来。“你们这里的最高指挥官是谁?”
少尉把破布从额头上拿下来,站直了。他的左眼被血糊住,右眼倒映着技术军士肩上那个正在闪烁的能量疏导槽。“哦,抱歉。我们的指挥官三天前已经战死了,第二任也死了,第三任也死了。如果硬要找一个的话,好吧!现在我是这一段战壕的最高指挥官了。”
技术军士的手指在数据板上停了一下。“很好,最高指挥官先生。能告诉我们现在的具体情况吗?我需要一些情报以作战术评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