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这么说,可随着马车离威远镖局越来越近,她心里还是忍不住有点紧张。
以前她也常来威远镖局,可这次不一样,这次是上门见家长,心境自然不同。
她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沈越一眼就看穿了她的紧张,伸手过去,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他捏了捏她的指尖,低声宽慰道:“别紧张,我爹很好说话的。他早就盼着我带你回去了,见到你,高兴还来不及呢。”
威远镖局里,沈苍林确实从一大早就开始忙活了。
天刚亮他就起了床,先是翻箱倒柜找新衣裳,换了三四套,都觉得不满意,最后还是穿了件最体面的藏青色锦袍,对着镜子捋了半天胡子,觉得够体面了才罢休。
他又吩咐下人,把前院后院都打扫得干干净净,厅堂里的茶具也换了最好的,瓜果点心摆了满满一桌,生怕怠慢了未来儿媳妇。
下人都偷偷憋着笑,觉得老庄主今天比走镖还紧张。
偏院里,气氛却有些沉闷。
本来半个月前就该搬去城外别院的顾知禾,此刻正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得像纸,一点血色都没有,看起来病弱不堪。
半个月前,沈苍林就找她谈过。
话说得很客气,也很坦诚,说不知道沈越已经有了心仪的姑娘,平白耽误了她。
再留着她在镖局里住着,会怕误了她的名声。
他已经在城里置办了一处清净的别院,仆人都安排好了,日后就把她当亲生女儿看待,等她养好了身子,再给她寻个门当户对的好人家,风风光光地嫁出去。
话说到这份上,顾知禾心里哪能不明白。
这是嫌她碍眼,要把她打发走了。
若是她没见过沈越也就罢了,可偏偏她刚来镖局那天,见了沈越。
仅仅一眼,那个温润俊俏的男子,就刻在了她心里,再也忘不掉了。
她是个孤女,无依无靠。
去了别的宅子,看似衣食无忧,可实际上这辈子也就那样了。
她不甘心。
所以本该搬走的前一天,她突然就“病”了。
高热不退,咳嗽不止,整个人虚弱得下不了床。
上官祁来给她诊过脉,皱着眉说病得蹊跷,得好好静养,不宜挪动。
这一养,就拖了半个月,搬出去的事,自然也就搁置了。
沈苍林见她病得厉害,也不好再催,还特意从牙婆那里买了几个小丫鬟送过来,让她挑两个合心意的留在身边伺候。
顾知禾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