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的视线,不动声色地落在那份被重重拍在桌面上的文件夹上。
黑色的硬质封皮,边缘还带着夜雾未及散去的水汽。
借着办公室的顶灯,能清晰地看到封皮边缘有几道被极度用力攥出来的、泛白的细微折痕。
这说明,这位老人在来的路上,手就没松开过。
“这几天,辛苦张老了。”
林渊的唇角微微抬起,眼底带着了然的笑意。
“摸排速度,比我预想的,还要快上几分。”
“能捅破天的大事,谁敢慢?谁又能慢?”
张老摆了摆手,动作大得带起一阵风。
他双手死死按在自己的膝盖上,指节因为连日的高强度伏案和统筹调度,显得有些发僵,骨节处隐隐泛着白。
他用力吸了一口带着热茶香气的空气,神色肃然,原本温和的声线沙哑得厉害,像在砂纸上磨过,却透着怎么压都压不住的亢奋与狂热。
“再说了,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这还得是下面那些基层人员,顶着夜风,踩着泥巴,不眠不休,用脚板子一步步、一户户硬生生跑出来的结果!”
张老眼底布满了一根根猩红的血丝,但那双眼睛,却亮得灼人。
“在这个节骨眼上,从上到下,没一个人敢掉链子。“
“谁敢在这个时候掉链子,谁他娘的就是夏国历史的罪人!”
听到这话,杨同安和林渊皆是神色微敛,微微点头。
他们心里再清楚不过,这台庞大的国家机器,能够如此丝滑地高速运转。
靠的正是那些在基层泥土里摸爬滚打、默默无闻的无数无名之辈。
他们,才是这项改天换地的计划能够稳稳落地的最强根基。
张老深吸了一口气,将桌面上那份带着体温的文件夹向前重重推了推,一直推到桌子正中央的视线交汇处。
“全国的摸排数据,已经全部汇总核对完毕。”
“数据交叉比对了三次……精准到了个位数。”
张老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重若千钧。
“十四亿人的底子,全在这儿了。”
“另外,初步的调度方案也连夜赶出来了。”
他粗糙的指腹在封皮上重重点了两下,指甲敲击硬纸板,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医疗队伍的阶梯式下沉调配,技术排障人员的定点驻扎路线,还有各地运输车队的无缝接驳安排,全在里面,严丝合缝。”
张老猛吸了一口气,胸腔剧烈地起伏了一下。
他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