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开门声,他头也没抬。
“进来不知道敲门,白家的规矩忘干净了?”
白雪走到办公桌前,拉开皮椅坐下。
“白家的规矩,不就是把活人按上实验台,再贴个亲情标签?”
她把糖盒丢在桌上。
“这种规矩,我早扔了。”
白景曜终于停下动作。
他摘下眼镜,拿起真丝布慢慢擦。
“你今天来,不只是撒火。”
“底单给我。”
白雪靠向椅背。
“七岁那份天才阶梯技术验证原始临床记录。天瑞医疗和北郊地下二层近十年的资金往来密档。还有你当年签过的授权副卷。”
白景曜动作停住。
他重新戴上眼镜,隔着镜片看她。
“小雪,你知道自己在拿什么吗?”
“罪证。”
“也是你的病历。”
“那就更该给我。”
白景曜沉默片刻。
他看着眼前的女儿,目光比过去低了些。
“我让人送去苏海的残页,并不想看你亲手毁了白家。”
白雪嗤了一声。
“那是让我在顾言面前证明自己还有价值?”
白景曜没立刻否认。
他手指压在报表边缘,声音低了些。
“也是为了让顾言知道,你不是白家随手能丢的失控资产。”
白雪怔了一下。
白景曜抬眼。
“他很强。强到白家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处理你。”
书房里安静下来。
白雪看着他。
白景曜摘下眼镜,捏了捏眉心。
“我承认,顾言做到了我没做到的事。”
他声音依旧克制,却比过去低哑。
“小雪,作为父亲,我该感谢他。”
白雪手指一紧。
她想起七岁那年。
她坐在观察室外的小板凳上,脚还够不到地。
白景曜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他又成了白家医疗资本派的掌权者。
“可作为白家人,我不能把全部底牌交给他。”
白雪冷笑。
“你还是这套。”
“我只能给我手里能给的。”
白景曜声音压下来。
“原件在你曾祖母那里。地下二层核心权限,也不在我手里。”
白雪倾身向前。
“所以你当年签字的时候,也知道他们会把我并进主导庭的观察线?”
白景曜脸色变了下。
白雪看懂了。
她心口那股火忽然烧得更旺。
“你知道一点。”
白景曜沉默。
白雪盯着他,字字很慢。
“七岁那年,你把我送进神经发育调控项目。你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