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下眼,慢慢收回手,指尖拨了拨佛珠。
“你不让碰,妈妈就不碰。”
白雪看着她,眼底冷意淡了一点,又很快压回去。
“别演了。”
陆曼凝抬头看她。
白雪站起身,拍了拍衣摆。
“当年签封闭治疗同意书的时候,你也这么温柔。十三岁那年,我被绑在床上抽脊髓液,你在门外跟医生说,只要保住我继承人的名分,方案可以继续。”
她盯着陆曼凝。
“妈,你那时候也觉得自己在救我,对吧?”
陆曼凝脸色白了些。
佛珠在指尖停住。
过了好几秒,她才开口。
“小雪,那句话,我这几年每天晚上都记得。”
白雪眼神微动。
陆曼凝声音很轻。
“我当时怕你被白家废掉,怕你被送走,怕你从白家大小姐变成一个被关起来的病人。”
她抬手按了按眼角,没让眼泪掉下来。
“后来我才知道,我当年保住的,不一定是你。”
白雪咬住压片糖。
咔。
糖片碎开。
陆曼凝往前半步,又停住。
“顾言把你带出白家的控制,我一开始怕他利用你。”
她看着白雪,眼底发红。
“后来我看见他让你签自主治疗意愿,看见他把你放进证人保护程序,看见他敢在白家和主导庭面前把你当人。”
她停了停。
“小雪,妈妈欠你很多。”
正厅里没人敢说话。
白景盛脸色难看,却没再开口。
白雪看着陆曼凝。
她想笑,最后只扯了下唇。
“现在说这些,太晚了。”
陆曼凝点头。
“我知道。”
她把佛珠收进掌心。
“你爸在三楼书房。他等你很久了。”
白雪转身往楼梯走。
陆曼凝在她身后低声说:“小雪。”
白雪脚步一顿。
陆曼凝压低声音。
“别喝老宅里的水,别碰医生,别进东侧那间小诊室。”
白雪回头看她。
陆曼凝看着自己的女儿,眼尾有红意。
“妈妈这次,不拦你。”
白雪盯了她几秒。
“你终于学会一句人话了。”
她转身上楼。
踏上三楼,走廊铺着厚地毯。
耳机里的底噪变大。
苏晓鱼的声音断续传来。
“老宅屏蔽层增强了。别久留。本地录音开着。”
白雪敲了敲袖口里的录音扣,走到双开红木门前,没敲门,直接推开。
书房里,整面墙都是书柜。
黄花梨办公桌后,白景曜坐在椅子上看报表。
他穿着深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