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马车从城门洞穿过去的那一刻,张不言觉得整个世界都被放大了。青石县的城门像一扇窄门,府城的城门像一扇宽门,京城的城门像一座宫殿——不是穿过去的,是被吞进去的。城门洞有三孔,中间那孔最高最宽,能并行四辆马车;两侧的小孔走行人和牲畜。门洞很深,从外面看不到里面,阳光被挡在外面,只有风能钻进去。风吹在脸上,凉的,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不是泥土味,不是青草味,是人的味道,几百万人聚在一起发酵出来的味道。张不言掀开车帘,看到头顶的拱顶上画着彩绘,云纹、龙纹、祥瑞纹,色彩斑斓,在阴影中若隐若现。他想起青石县县衙后门上那些剥落的油漆,想起府城客栈墙上那些发黄的石灰,想起泰山脚下泰安府那些被风雨侵蚀的砖雕——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