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不言蹬着车,也在观察周围的地形,不是怕山贼,是在想如果山贼从树林里冲出来,三轮车能不能及时掉头,能不能找到掩体,能不能用最快的速度把电棍掏出来。他没想到山贼会在这时候出现。
惨叫声是从前面那片更密的树林里传出来的。
不是一个,是好几个。男人的惨叫,女人的尖叫,孩子的哭声,混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粥。还有刀剑碰撞的声音,还有人在喊“把货物留下”“饶命”。张不言没有犹豫,对赵大虎说了一句“坐稳”,猛地蹬了下去。
三轮车像一头被激怒的铁兽,在坑洼的山路上疯狂地往前冲。车斗里的行李颠得跳了起来,赵大虎差点被甩出去,一只手死死抓住挡板,另一只手把柴刀从腰间拔了出来。马三和丁老六在后面追,马蹄声急促像暴雨。拐过一个弯,眼前的景象让张不言的眼睛猛地眯了起来。
一辆马车翻倒在路边,车辕断了,车轮还在转。几个箱子和包袱散落一地,绸缎、茶叶、药材,被踩得稀烂。七八个黑衣人手持刀剑,围着一群衣衫褴褛的商队护卫和仆人,正在砍杀。地上已经躺了两个人,一个趴在血泊里一动不动,一个抱着腿在地上打滚,腿上的伤口深可见骨。护卫们拼死抵抗,但人数太少,武器太差,被压着打,只能护着身后那个中年人。中年人穿着绸袍,圆脸,微胖,嘴唇上两撇小胡子,抖得厉害,但还站在那里,没有跑。他身后护着一个年轻女子,是他的女儿,吓得脸色惨白,眼泪无声地流,但咬着嘴唇没有叫出声来。
黑衣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三轮车已经冲到了他们面前。张不言没有减速,反而蹬得更猛了。车头直直地撞向最近的一个黑衣人,那人听到声音转过头来,看到一团铁皮的怪物冲过来,想躲,晚了。车头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