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风卷雪,横扫紫禁城琉璃飞檐,寒意透骨,浸彻九重宫阙。
历经七年蛰伏拉锯,大明朝堂终于走到天命倾覆的临界点。
景泰帝朱祁钰沉疴缠身、卧榻不起,连日无法临朝理政。龙榻之上,他咳喘不止、神形枯槁、面如死灰,汤药无济、太医束手。
唯一皇子朱见济早夭多年,朝堂无储、国本悬空,整座京师从上至下,人心惶惶、流言四起。
北疆之外,漠北局势早已定型。
自景泰五年乌珂克图汗登基、孛来、毛里孩共掌鞑靼、瓦剌远崩西遁之后,整整三年,蒙古无大举南侵,唯有草场私斗、部族兼并、权臣暗争。大明靠着于谦固边、九边严守、以夷制夷的国策,稳稳坐拥数年太平。
可外局愈稳,内祸愈烈。
紫禁城西暖阁,病榻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