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四分五裂、互相攻伐的蒙古诸部,如今拧成一股绳,万里草原之上,毡帐相连,牛羊成群,战马遍野,将士们甲胄鲜明,刀枪雪亮,一派蒸蒸日上的帝国气象。漠北再无对手,成吉思汗的目光,早已越过茫茫戈壁,望向了南方的富庶之地,心中拓土开疆、报先祖血仇的壮志,如同斡难河的流水,奔涌不息。
这一日,深秋的漠北已有寒意,斡难宫金帐内生起炭火,暖意融融。成吉思汗身着玄色绣龙锦袍,端坐于金座之上,手中捧着一卷刚刚用蒙古文书写的疆域图,目光沉沉,久久凝视。帐内静悄悄的,唯有炭火燃烧的噼啪声,近侍们垂手侍立,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皆知大汗正在思虑军国大事。
他心中早已盘算分明:漠北一统,只是霸业之始,中原大地物阜民丰,西域诸国疆域辽阔,皆是蒙古铁骑可征之地。而横亘在蒙古南征路上的第一道坎,便是河西走廊的西夏国。西夏立国百年,盘踞贺兰山东西,都城兴庆府易守难攻,北接蒙古草原,南连大金疆域,扼守丝绸之路,既是南下中原的咽喉,也是西征西域的门户,战略位置至关重要。更可恨的是,西夏向来奉行“墙头草”之计,趁蒙古诸部混战之时,屡屡派兵越境,掠夺蒙古部落的牛羊、牧民,小股侵扰从未间断,积怨已深。
而最让成吉思汗耿耿于怀的,是与大金的世仇。当年俺巴孩汗被金熙宗以反叛之名,钉在木驴之上活活折磨致死,蒙古先祖含恨而终;此后金廷为遏制蒙古崛起,常年施行“减丁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