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眠回到自己的院子,关上门,从床底下翻出一样东西——那把匕首。陈虎留下的,刀柄上刻着一个“陈”字。她把匕首放在枕头底下,压了压,确保伸手就能摸到。
不是准备用。是用不着。但如果真的到了用得着的那一天,她不想手里什么都没有。
当天晚上,沈清眠被一阵响动惊醒了。
不是很大,像是什么东西碰到了墙根,闷闷的一声。她睁开眼睛,没有动,躺在床上,竖起耳朵听着。外面安静了一会儿,又是一声响,比刚才近了一些。
有人在后院。
沈清眠慢慢坐起来,伸手摸到枕头底下的匕首,拔出来,握在手里。刀刃在黑暗中闪着微弱的光,凉飕飕的,像一条蛇的舌头。她没有下床,就那样坐着,听着外面的动静。
脚步声很轻,但后院的泥地被夜露打湿了,踩上去会发出细微的噗噗声。一个人,不,两个人。脚步声一前一后,前者轻一些,后者重一些。前面的在探路,后面的在跟着。
沈清眠的心跳快了一些,但没有慌。她在想他们会怎么进来。窗户?门?还是掀屋顶上的瓦片?她的院子不大,门窗都关着,从里面闩了。想进来,要么撬门,要么撬窗。
脚步声在窗根下面停住了。
沈清眠屏住呼吸。一只手在窗棂上摸了一下,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像是在找什么地方好下手。沈清眠一动不动,握着匕首的手稳得像钉在木头里。
窗外安静了一会儿。然后那只手缩了回去。脚步声慢慢远去,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院墙外面。
沈清眠在黑暗中坐了很久,直到确认外面再也没有声音,才慢慢躺下来。匕首没有放回枕头底下,放在枕头旁边,伸手就能摸到的地方。
第二天一早,沈清眠让青禾去后院查看。青禾去了,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七小姐,后院墙根下有脚印。两个人的,新的,鞋底的花纹很清楚。”
沈清眠看了一眼青禾。“让人把那个脚印拓下来,别破坏。”
青禾愣了一下。“拓脚印?”
“找张纸,铺在脚印上,用炭笔轻轻涂。花纹就印上去了。”
青禾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拓脚印,但还是去了。小桃端了早饭进来,看到沈清眠脸色不太好,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小姐,昨晚您没睡好?”
“有人在我窗根底下站了一会儿。”
小桃手里的托盘差点掉地上。
“什么?!有人进来了?!”